
巨大的屈辱感將我淹沒。
我看著不遠處還在哭泣的女兒,看著她額頭上刺眼的鮮血。
理智告訴我,現在不能硬碰硬。
陸文博既然敢這麼說,手裏肯定是有準備的。
如果我進去了,悅悅怎麼辦?
她落在這對狗男女手裏,還有活路嗎?
我必須忍。
哪怕把牙咬碎了,也要忍下來。
見我不說話,陸文博以為我怕了。
他眼裏閃過得意的精光,伸手拍了拍我的臉,像是在拍一條聽話的狗。
“這就對了嘛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“隻要你乖乖聽話,配合我演好這出戲,我或許還會考慮放你一馬。”
他轉頭看向蘇菲菲,語氣溫柔得讓人作嘔。
“寶貝,剛才嚇到你了吧?你想怎麼處置她,都隨你。”
蘇菲菲捂著還在紅腫的臉,眼裏滿是怨毒。
“博哥,她剛才打了我一巴掌,現在我的臉還疼呢。”
“而且她女兒那個小雜種把我的直播間弄得全是血腥味,晦氣死了。”
她眼珠一轉,指著旁邊放著的一個用來拖地的臟水桶。
“既然她是保姆,那就讓她幹點保姆該幹的事。”
“把這桶水喝了,我就原諒她剛才的冒犯。”
那是保潔阿姨剛拖完地剩下的臟水,黑乎乎的,上麵還漂浮著頭發和灰塵,散發著一股惡臭。
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哄笑聲。
“菲菲姐這招絕啊!”
“這就是得罪我們菲菲姐的下場!”
陸文博站在一旁,點燃了一支煙,饒有興致地看著,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。
甚至還在催促:“沒聽到嗎?菲菲讓你喝,那是給你麵子。”
我緊緊攥著拳頭。
“陸文博,凡事留一線,你別太絕。”
陸文博吐出一口煙圈,噴在我的臉上。
“絕?當初你讓我給你洗腳的時候,怎麼沒覺得自己絕?”
“你讓我在你朋友麵前給你提鞋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我的感受?”
“顧文燕,這都是你欠我的!”
他猛地掏出手機,屏幕上是一張偽造的財務報表照片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喝不喝?不喝我現在就發郵件。”
我看著那張照片,那是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釘子。
他給旁邊的幾個保安使了個眼色。
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立刻走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,強行要把我往下按。
“跪下!聽到沒有!”
我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為了悅悅,為了以後能把這對狗男女千刀萬剮。
我忍!
我彎下腰,在所有人嘲諷的目光中,端起了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水桶。
蘇菲菲笑得前仰後合,拿著手機懟著我的臉拍攝。
“家人們快看啊!這就是剛才那個囂張的瘋婆子!”
“現在還不是乖乖像條狗一樣喝洗腳水?”
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,把水桶湊近嘴邊。
那一瞬間,我發誓。
今日之辱,來日我定要讓他們百倍奉還!
就在水即將碰到我的嘴唇時,直播間的大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。
一行西裝革履的人大步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,是一個中年男人,氣場強大。
正是璀璨娛樂這幾年明麵上的總經理,也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——張總。
看到張總進來,現場的氣氛頓時一變。
剛才還在嘲笑我的員工們紛紛噤聲,恭敬地站好。
蘇菲菲眼睛一亮,以為是陸文博叫來的人,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張總!您來得正好!”
“這裏有個瘋女人鬧事,還冒充老板娘,博哥正教訓她呢!”
下一秒。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。
那個平日裏雷厲風行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張總。
“噗通”一聲。
雙膝跪地,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麵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