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被咣當一聲吵醒的。
心頭湧上一股不安感,我快步來到書房,發現母親的骨灰撒了一地。
宋清歡有些局促,連連道歉。
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隻是看書桌落了灰,想幫忙清理。”
“誰允許你進這個房間的!”
我克製不住內心的怒火,厲聲吼道。
林煜聞聲而來,看到眼前的一幕,立馬明白過來。
“宋清歡,你怎麼......”
他眉頭微微蹙起,宋清歡察覺到他在生氣。
她低眉順眼,蹲下撿起碎片,卻不小心被劃傷了手指。
“嘶”
宋清歡倒吸一口涼氣,鮮血滴落在地,她疼得臉色發白。
林煜見狀,再顧不得其他。
“先處理傷口,骨灰裏有很多細菌,當心傷口感染。”
他拉起宋清歡就要走,我冷聲道。
“她砸了我媽的骨灰,這事你不打算給個交代嗎?‘
我麵無表情,“這一點小傷等趕到醫院,傷口都結痂了。”
“林煜,偏心也要有個度。”
“我要她跪下給我媽磕頭道歉。”
林煜張口,想說些什麼,宋清歡輕輕地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“畢竟是我有錯在先,不要再爭執了。”
她跪在碎片上,重重磕了兩個響頭。
宋清歡搖搖晃晃站起身,下一秒卻毫無征兆的暈了過去。
林煜滿眼心疼,將宋清歡攔腰抱起。
“現在你滿意了?宋清歡為了籌備新劇,整整三個月沒有睡好覺,昨天被你陷害遭受網暴,今天又被你逼著跪下磕頭。”
“你為什麼總是這樣咄咄逼人?”
他臉色陰沉到極點,看向我的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我沒心情回應,隻是安靜地望著媽媽的骨灰。
骨灰盒放在最高處,不踩著的凳子是絕對夠不到的。
宋清歡是故意的。
她在向我示威,讓我認清林煜更愛她的事實。
我將骨灰小心翼翼攏起,一點點倒進新的罐子。
悲傷的情緒還未平複,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。
“是時知意女士嗎?您的父親情況突然惡化,請您趕快過來一趟。”
聽到消息那刻,大腦一片空白。
等我趕到時,父親身邊圍滿了醫生。
“病人的情況十分複雜,江城目前沒有能夠主刀的醫生。如今能夠使你父親轉危為安的,隻有京城的張老醫生了。不過動作要快,黃金搶救時間隻有兩小時。”
張醫生名下兒童福利機構的啟動資金百分之八十是林煜捐贈的。
如果是林煜去請,父親也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我顫著手給林煜打去電話。
第一次被掛斷、第二次被掛斷,直到第99次,電話才接通。
隻不過那頭的人是宋清歡。
“林煜在為我溝通最好的外科醫生,有什麼事你跟我說。”
宋青歡的聲音慢悠悠的,我幾乎能想象出她那得意忘形的模樣。
“哦,對了,你還不知道吧,我懷孕了。你知道孩子對林煜而言有多重要。林煜從小在破碎的家庭長大,最渴望的就是親情的鏈接。”
“比起你這個終 身無法懷孕,性格驕縱自私的女人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這朵溫柔體貼的解語花,才是他最好的選擇。”
我沒心情跟宋清歡拉扯,“把電話給林煜。”
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林煜的聲音,“怎麼了?誰打來的電話?”
“沒什麼,一個騷擾電話。”
電話掛斷,父親最後存活的希望也被掐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