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梁菀青剛到我院裏時,裴衍澈總嫌棄她笨手笨腳,無數次讓我把她發賣了去。
漸漸地,裴衍澈開始稱讚她的聰穎,甚至和我打趣,要把梁菀青要到自己房中去。
梁菀青聽了裴衍澈的話故作惱怒道:
「侯爺可不能奪人所愛,我和夫人好著呢,才不要到你那裏去。」
聽到梁菀青如此回答,我心頭一緊。
府中還從未有人敢對裴衍澈如此說話,梁菀青怕是要倒黴了。
我正想著如何為梁菀青開脫。
沒想到,裴衍澈爽朗一笑:
「你這小丫頭。」
「我隻當你機靈,沒想到竟還如此衷心。」
裴衍澈看向梁菀青時,眼中有我從未見過的寵溺。
腦海中閃過一絲不妙的念頭。
我隻當是自己想多了,抬手去給裴衍澈夾菜:
「她被我給慣壞了,說話沒大沒小的,侯爺別跟一個小丫頭計較,嘗嘗這道菜,小廚房新研究的,我嘗著是有些特別。」
裴衍澈不知在想著什麼,竟盯著梁菀青發愣。
連我和他說話都不曾察覺。
還是梁菀青輕聲提醒,他才緩過神來。
梁菀青學著我的樣子,拿起公筷給裴衍澈夾了口菜。
「侯爺快嘗嘗喜不喜歡。」
裴衍澈將我給他夾的菜撥到一邊,將梁菀青給他夾的菜送進嘴裏。
「味道不錯。」
那一刻,我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。
事後,我找了個由頭將梁菀青換到了前院。
可似乎我這一舉動正合二人的意。
頭天我剛將人支走,第二天一早她就出現在了裴衍澈身邊。
整個人都神氣了不少。
身上還多了不少不該屬於她的首飾。
我不是沒鬧過。
可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。
裴衍澈說我不守婦道。
他說:「誰家男人不是妻妾成群,成親這麼多年,我從未帶人回過府裏,你卻一無所出,我沒將你休棄,已經是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了,如今你卻還不許我納妾,你爹娘到底是怎麼教出你這麼善妒的女兒的!」
我寫信送回娘家,連我爹娘都在勸我大度。
「夫君納妾乃是常事,身為當家主母,理應為夫君開枝散葉,不管怎樣,你是妻,她是妾,即便她入府生了孩子,那不還是記在你的名下?」
「何必為此惹得自家夫君不悅?」
我怎麼也沒想到,所有人都在勸我大度。
勸我妥協。
唯有梁菀青勸我為自己著想:
她風風火火的闖進我的院子,自顧自的坐在主位喝茶:
「沒想到你倒這麼沉得住氣,不愧是思想落後的古代人,夫君都被人搶走了隻會躲在自己的院子裏當縮頭烏龜,你就不會反抗嗎?」
我強忍著怒氣質問她:
「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