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元旦跨年,窗外煙花正響。
我和老公背對背躺在床上,各自刷著手機。
支付寶彈出了2025年度賬單。
我點開我的。
關鍵詞是:“顧家”。
下麵一行小字刺痛了我的眼:“全年母嬰與生鮮支出,占總消費93%。”
我歎了口氣,趁老公去洗澡,我鬼使神差地劃開了他的手機。
他的年度關鍵詞:“陪伴”。
我心裏一暖,以為他也為這個家付出了不少。
直到我點開詳情。
“親密付占比87%,娛樂支出3%。”
我點進去一看,那一筆筆轉賬全是給同一個人的,從13140到52000,一年下來竟有五十萬之巨。
緊接著,一條微信消息彈窗而出:
“老公,我們要個二胎吧。”
我轉頭看向搖籃裏穿著舊衣熟睡的女兒,那一刻,手腳冰涼。
......
浴室門開了,趙瑾琛擦著頭發走出來,渾身冒著熱氣。
我不等他開口,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了他臉上,聲音都在發抖:“這個安琪是誰?什麼叫我們要二胎吧?趙瑾琛,你在外麵有人了?”
趙瑾琛愣了一秒,隨即一把奪過手機,眉頭狠狠皺起:“你有病吧?誰讓你翻我手機的?”
“我有病?”我指著屏幕,眼淚卻先掉了下來,“人家都讓你生二胎了!趙瑾琛,你對得起我和女兒嗎?”
趙瑾琛見瞞不住,索性不裝了。
他把手機往床頭櫃重重一摔,甚至懶得解釋,一屁股坐在床邊。
當著搖籃裏熟睡女兒的麵,摸出一根煙點上。
“既然你看到了,我就直說了。”他吐出一口煙圈,語氣平淡,“她叫安琪,跟了我三年了。那個所謂的一胎,是個兒子,今年三歲。肚子裏這個剛查出來,也是兒子。”
我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三年,三歲。
我們女兒也才2歲而已。
原來我懷著女兒,孕吐吐到去醫院輸液的時候,他在外麵陪別的女人生兒子。
“趙瑾琛,你還是人嗎?”我抓起枕頭狠狠砸向他,壓低聲音嘶吼,“我要離婚!馬上離婚!”
趙瑾琛一把揮開枕頭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“離婚?林清禾,你腦子進水了吧?”
他冷笑一聲,手指隔空點著我的鼻子: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德行。三十歲,臉色蠟黃,腰上全是贅肉,以前的名牌大學畢業生,現在連個Excel表格都不會做。離了我,你帶著個拖油瓶女兒去喝西北風?”
這一字一句,像耳光一樣扇在我臉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我變成這樣是為了誰?是為了生孩子!為了這個家!”
“少拿生孩子說事,滿大街都是生孩子的女人,怎麼就你變得這麼醜?”趙瑾琛不耐煩地打斷我,“我告訴你,離婚你想都別想。我的錢都在理財和公司賬上,你一分錢都分不到。你要是敢鬧,女兒的撫養權你也別想要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指甲都要掐進肉裏。
看我不說話,趙瑾琛反而緩和了語氣:“行了,別矯情了。我也沒說不要你。安琪年輕懂事,她說了,不要名分,隻想給我留個後。你是正室,要有正室的氣度。”
“氣度?”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對,大度一點。”趙瑾琛按滅煙頭,理所當然地說道,“男人嘛,現在的老板哪個在外麵沒點應酬?隻要我不離婚,每個月該給你的三千塊生活費照給,你還是趙太太,出去也有麵子。你要是再鬧,這三千塊也沒了。”
他說完,直接拉過被子躺下,背對著我。
“關燈,睡覺。明天還要開早會,別影響我賺錢養你們。”
不到一分鐘,身邊傳來了他的呼嚕聲。
我坐在黑暗裏,看著搖籃裏熟睡的女兒,又看了看旁邊這個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。
徹骨的寒意,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