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激動一閃而過,男人眼珠一轉,感歎道:
“我家隻有一個女兒,原本是188萬彩禮不能少的,但現在出了這種事情,隻要她不受委屈,我們都接受。”
麵對一百萬的彩禮,他還能冷靜思考下一步的壓榨,看來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我的目光落在宋爸爸老舊的手機上,好像知道了那段視頻的出處。
兩次大額轉賬,原本憤慨的圍觀人群,表情微變。
他們原是極力催促我接下這樁婚事,可現在,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與不甘。
“走吧,阿楠已經在婚檢中心等你了。”
宋玲玲不可思議地抬頭,眼底掩不住激動的竊喜。
臨出門,宋爸爸卻退到人後,搓著手指:
“我就不去了,樓上還沒脫離危險期,需要人照顧。”
不去?
我看是想攜款跑路吧!
一個大嬸主動請纓,推搡著:
“閨女一輩子的大事,樓上我幫你照看一會,你放心去。”
宋爸爸感謝過後,滿臉尷尬地跟上。
女兒還是寸頭衛衣,一副中性打扮。
雖然我已經告訴過她事情經過,但看到我們烏泱泱一群人,還是皺著眉連連後縮。
宋玲玲臉頰緋紅,雙手托著小腹,十分中意這位精心挑選的接盤俠。
身後無所顧忌的議論聲傳到我耳朵:
“看著小夥子清清瘦瘦的,竟然當街做那種事!”
“還不是媽教的,媽壞壞一窩。”
“彩禮給的這麼爽快,會不會家暴啊?這其實是給姑娘的買命錢?”
“難說哦,你看他家之前做的禽獸事,我一把年紀看著他都後背冒寒氣。”
像是要印證兩人的話,女兒適時冷冷掃了一眼。
兩人腳步一滯,再沒說過半個字。
登記處的醫生也沒見過婚檢來幾十個人的,忙給兩人開了單子。
“男左女右,旁邊診室檢查。”
女兒剛轉向女診室,便被人拉住推往男診室。
“我要女醫生。”
女兒話音剛落,所有譴責的目光全落在了她身上。
一個壯碩的大叔擋在女診室門口,舉著手機開始錄像:
“狗改不了吃屎,來婚檢,還滿腦子齷齪事。”
我兩步上前護住女兒,怕她衝動壞了我的計劃:
“要求女醫生有什麼不對?”
大叔握緊拳頭準備出手,卻被女醫生攔了下來:
“我來,我倒要看看,他什麼毛病。一個大男人,還點明要女醫生。”
人群裏有人解釋:
“他們有前科,這老太婆唆使兒子當街強了人家女孩,把姑娘肚子都弄大了。”
“犯了這麼大的事,這兩人還半點悔改都沒有。”
宋玲玲咬著下唇說不出的委屈,眼淚將落不落地驗證了我們的犯罪事實。
醫生點頭讓保安守在門口,帶了女兒進檢查室。
我留在檢查室外,坦然麵對一眾吃人的眼神。
診室門打開,醫生語氣裏有隱隱的怒氣:
“誰懷孕了?”
宋玲玲忙不迭上前兩步。
“確定是她的?”
宋玲玲掛在眼眶的眼淚終於滑落:
“除了他,沒人了。”
“醫生,求你別問了,再問我就真要一頭撞死在這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