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升機將我們帶到懸崖的起跳平台。
艙門打開,劇烈的山風瞬間灌了進來,吹得人站立不穩。
腳下是萬丈深淵。
我的PTSD又發作了,整個人不受控製的發抖。
好友墜落的那一瞬間反複出現在我眼前。
“周揚,我......”
一個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,調侃道。
“周揚,你這女朋友不行啊,膽子也太小了。”
“要不讓她下去等我們吧,別一會兒在天上嚇暈過去。”
周揚的臉色鐵青,他用力想掰開我的手,卻沒能成功。
蘇晚晚一瘸一拐地走過來,膝蓋上的繃帶格外顯眼。
她站在我旁邊,貼著我的耳朵,用陰惻惻的聲音說。
“林溪,恐高就別逞強了。”
“從這裏跳下去,可就真的變成一灘爛泥了,連收屍都拚不起來。”
她話裏的惡意,濃得化不開。
我身體抖得更厲害了,仿佛真的被她嚇到了。
周揚終於忍無可忍,他甩開我的手,對我低吼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!來都來了,別在這丟人現眼!”
然後,他轉向蘇晚晚,語氣瞬間溫柔下來。
“晚晚,你先跳吧,給林溪做個示範,讓她看看沒那麼可怕。”
這正中蘇晚晚的下懷。
她得意地掃了我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說“廢物,看好了”。
她走到懸崖邊,張開雙臂,對著鏡頭擺了一個自信飛揚的姿勢。
“那我先下去等你們咯!”
她像一隻紅色的蝴蝶,縱身一躍,瞬間消失在雲霧之中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,發出一陣陣讚歎。
就在這個間隙,我悄悄抬起手,按下了固定在翼裝胸口處的運動相機的開關。
一個微小的紅點,開始閃爍。
周揚回頭看我,眼神複雜。
“林溪,到你了。”
“別怕,跳下去就好了,我在你後麵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五年前,我從比這裏高三倍的懸崖跳下,打破了世界紀錄。
今天,我從這裏跳下去,是為了埋葬我的過去。
也埋葬某些人。
我最後看了一眼周揚,眼中閃過一絲他讀不懂的決絕。
然後,我輕輕推開他的手。
“好,我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