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俱樂部休息室裏,蘇晚晚霸占了周揚身邊的位置。
一邊換藥,一邊用眼角瞟我。
她膝蓋上什麼傷口都沒有,卻硬是讓工作人員給她纏上了厚厚的繃帶。
周揚則像個仆人,給她遞水拿藥,滿臉寫著心疼。
“晚晚,還疼嗎?要不今天別飛了,我陪你回去休息。”
蘇晚晚立刻搖頭,眼眶紅紅的。
“不行,周揚,我期待了好久了。”
“而且......林溪不是也想克服恐高嗎?”
“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,就掃了大家的興。”
她又把話題引到了我身上。
周圍幾個同行的朋友也紛紛開口。
“是啊周揚,晚晚都這麼說了。”
“林溪也確實該練練了,每次都看我們飛,多沒意思。”
“就是,你那麼喜歡翼裝飛行,你女朋友恐高算怎麼回事。”
我成了眾矢之的。
我默默走到角落,拿起一套最不起眼的白色翼裝。
蘇晚晚挑了一套火紅色的,她走到我身邊,語氣充滿嘲諷。
“林溪,你怎麼穿了一身白?是打算在天上玩隱身嗎?”
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。
我沒理她,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隱身挺好,不給別人添麻煩。”
蘇晚晚的臉僵了一下,隨即又湊近我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也是,你這種弱雞,飛起來估計就像個透明塑料袋在天上飄,確實挺隱身的。”
她說完,咯咯地笑著走開了。
周圍幾個她的跟班也跟著附和地笑起來。
周揚拿著兩瓶水走過來,把其中一瓶遞給蘇晚晚,另一瓶隨手塞給我。
“準備好了嗎?別緊張,教練馬上就來了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,仿佛剛才的衝突根本沒發生。
我擰開瓶蓋,喝了一口水,沒說話。
教練開始講解安全事項和飛行要領,我聽得格外認真。
每一個安全扣的位置,每一種緊急情況的處理方式,我都牢牢記在心裏。
這些知識,對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熟悉。
然後,我開始檢查我的裝備。
翼裝的每一個縫合處,每一個拉鏈,每一個安全扣。
我檢查得極其仔細,甚至有些偏執。
這是我五年來的習慣,尤其從我的搭檔出事那天起。
蘇晚晚在我旁邊擠眉弄眼,試圖分散我的注意力。
甚至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我的裝備包。
我直接一腳踩住她的腳。
她“嘶”了一聲,想抽回去,卻被我死死壓住。
【檢測到宿主受到惡意物理攻擊,痛覺已轉移。】
【施害者蘇晚晚,將承受本次傷害的十倍痛感。】
蘇晚晚的臉瞬間白了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她看向我的表情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恐懼。
周揚走了過來:“你們在聊什麼呢?”
蘇晚晚立刻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,挽住周揚的胳膊。
“沒什麼,我就是看林溪好像很緊張,在安慰她呢。”
我配合地抓住周揚的另一隻手臂,身體微微發抖。
“周揚,我......我有點緊張,我們不去了好不好?”
周揚果然皺起了眉,拍了拍我的手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來都來了,別鬧了。有我和晚晚在呢,你怕什麼?克服一下就好了。”
他的話語像一盆冷水,澆在我心上。
但我注意到,在他轉頭去看蘇晚晚的時候,眼神裏閃過了一絲極快的猶豫。
他或許,不是完全的瞎子。
他隻是習慣了無視我的感受,習慣了偏袒蘇晚晚。
我的嘴角,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。
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。
該出發了。
在上飛機前,蘇晚晚經過我身邊,再次低聲威脅。
“懸崖上風大,你可要站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