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男友的青梅拉著他去玩翼裝飛行,非要帶上我這個“累贅”。
出發前,她故意撞倒我,害我膝蓋磕破。
我沒覺得疼,反倒是她自己慘叫一聲,捂著膝蓋倒在地上。
男友罵我嬌氣,卻安慰她:“你別跟她一般見識,她就是個弱雞。”
我看著他們,笑得意味深長。
就在剛才,我腦中響起一個聲音:
【痛覺共享已綁定,施害者將承受十倍痛感。】
飛行時,青梅果然從背後解開了我一個重要的安全扣。
我感到背後一鬆。
而她,瞬間在空中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。
......
“啊!我的腿!”
蘇晚晚的尖叫刺破休息室。
她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,漂亮的臉蛋皺成一團,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周揚已經衝過去,將她小心翼翼地扶進懷裏。
“晚晚,怎麼了?摔到哪了?”
他的聲音裏滿是焦急。
蘇晚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指著我,話都說不完整。
“周揚哥......我的膝蓋......林溪她......”
周揚的視線終於落在我身上,卻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林溪,你走路不長眼睛嗎?”
我站在原地,膝蓋的褲子破了個洞,滲出一點血絲,傳來微弱的刺痛感。
真的很微弱,像被蚊子叮了一下。
可地上的蘇晚晚,疼得好像腿要斷了。
我腦海裏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。
【痛覺共享係統啟動。】
【施害者蘇晚晚,將承受你所受痛感的十倍反噬。】
原來如此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隻是擦破皮的膝蓋,再看看蘇晚晚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。
這感覺,確實不錯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輕聲開口。
蘇晚晚立刻接話,句句都在體諒我。
“周揚,你別怪林溪,她也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“可能是我催她催得太急了,她緊張......”
周揚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心疼地吹了吹蘇晚晚根本沒傷的膝蓋,然後對我吼。
“道歉!馬上給晚晚道歉!”
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“這女的誰啊?周揚的女朋友?”
“看著嬌滴滴的,走路怎麼這麼不小心。”
“蘇晚晚可是翼裝飛行的女神,這要是膝蓋受傷了,她還怎麼飛?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,還在滲著血。
“可我的膝蓋也好疼,都流血了......”
他沒有看我。
隻是更不耐煩地打斷我:
“行了林溪,別裝了!晚晚都疼成這樣了,你能不能別這麼嬌氣?”
他轉頭,柔聲安慰懷裏的蘇晚晚。
“她就是個弱雞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我的心,在那一刻徹底涼了。
我看著他抱著蘇晚晚,小心地幫她處理那塊根本不存在的傷口。
我看著蘇晚晚靠在他懷裏,投來一個挑釁又得意的眼神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弱雞?
我曾是翼裝飛行世界紀錄的保持者。
因為最好的搭檔在我麵前意外墜落,我患上了嚴重的PTSD。
從此偽裝恐高,退出了那個圈子。
可現在,我的愛人卻用我最痛苦的偽裝,來攻擊我。
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,膝蓋上的微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而蘇晚晚,還在周揚懷裏疼得渾身發抖。
“周揚,翼裝飛行的同意書,我們還沒簽吧?”
我平靜地開口。
周揚一愣,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恢複正常。
他皺著眉:“你還想去?你不是恐高嗎?”
“是啊。”我點點頭,拿起桌上的表格和筆。
“但你不是說,要我克服一下嗎?”
我不再看他們,走到一邊,開始填寫自己的信息。
姓名,林溪。
緊急聯係人那欄,我頓了頓,然後幹脆利落地劃掉,留下一片空白。
從今天起,我的緊急情況,我自己負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