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董馨放下手機,眼中是滔天恨意。
當年她為了幫助江言白東山再起,跪求著父親為他鋪路。
董父出動自己所有的人脈來輔佐他,讓江家起死回生。
可江言白卻包養了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仇人。
第二日,是商業聚會,這裏名流彙集。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
董馨一襲紅色長裙明豔登場,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溫婉,凝著一層冷冽的鋒芒。
她向來不搶江言白風頭,每次跟他出席,總是衣著單調自願成為他的陪襯。
如今,她該做回自己。
兩個身影撞進她的視線,董馨磨著後牙槽。
今晚這樣的聚會,江言白居然把李曼曼帶出來。
李曼曼迎上她視線,抬手放在胸前,一條藍寶石掛在她脖子上。
江言白看見她,眼裏閃過一絲心虛。
“小馨,你怎麼來了,你不應該在家裏休息嗎!”
董馨晃動著酒杯,漫不經心笑了笑。
“我要是繼續待在家裏,怕是什麼東西都要被人搶走了。”
“你不要多想,曼曼被關了太久跟社會脫節,我怕她今後出來無法融入社會,決定把她留在身邊當秘書。”
董馨氣笑,他之前一直保證不會公然將李曼曼帶出來,這會就招搖過市帶到公眾場合,絲毫都沒有顧及她這個江太太的臉麵。
視線落到李曼曼身上,董馨嘴角揚起。
“終於出來見光了,這條項鏈不錯,不過嘛......假貨就該配假貨。”
李曼曼臉色煞白,下意識挽著江言白的胳膊,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柔弱。
“董馨姐,我知道你恨我,嫉妒言白把項鏈送給我,才故意說是假的,可這條項鏈,是他花重金給我買的。”
董馨冷笑一聲,抬手將自己腕間的翡翠輕輕抵在酒杯邊緣,清脆的聲響集聚周圍目光。
“真正的藍寶石光澤柔和,你這顆亮得刺眼。”
江言白臉色陰沉,“夠了,不要鬧。”
董馨沒理他會自顧自說:“去年瑞士拍賣會上,這顆海洋之心被神秘買家以十億拍下,當場就送到瑞士銀行保險庫,你們難道有隔空取物的本事?”
董馨話音落下,引得眾人紛紛發言。
“這女人是誰呀,怎麼挽著江總的手,脖子上的海洋之心,確實像假的。”
“不是說江總夫妻伉儷情深是模範夫妻嗎,怎麼這會看起來,好像有什麼問題。”
“你懂什麼,外麵的屎沒吃過都是香的,男人有錢就變壞不是沒有道理。”
“江太太氣場全開,不愧是女強人,比那上不得台麵的女人強多了。”
......
李曼曼哪見過這種場麵,幾句流言讓她委屈抹淚。
“言白,你快告訴他們,這項鏈是真的,是她故意抹黑。”
江言白投去警告的眼神,“小馨,你別為難她。”
董馨揚唇一笑,她還沒有為難呢,他怎麼就急成這樣。
“我看大家都很好奇,那我就給你們開開眼。”
說完,她看向甜品區的紫外燈,一把扯過李曼曼脖子上的項鏈,拿上前一照。
“大家看到沒有,真正的藍寶石在紫外線下會泛出熒光,而現在這顆發出沉悶的白光。”
話音落下,董馨把寶石重新丟到李曼曼手裏。
“不過嘛,假貨配假人,果然登對。”
周圍一片喧嘩。
江言白的臉黑得像木炭,曾經那個事事維護他的妻子,今天居然當眾不給他麵子。
周圍傳來議論,帶著嗤笑。
“董小姐對珠寶的鑒賞力不錯,但是這挑男人的眼光,貌似差了點。”
李曼曼被這些嘲笑的眼神淹沒,實在忍不住,捂住嘴跑了出去。
江言白臉上閃過一絲糾結,可是他竟然絲毫沒在意周圍的目光,直接朝著李曼曼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董馨的心止不住地沉了下去,他竟然真的,這麼舍不得李曼曼?
極力忽略了心頭的那抹痛楚,董馨隻能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與在場的老板談合作。
......
回到家,黑漆漆的一片,冷清得可怕。
董馨憋了一整天,總算是鬆了口氣。
之前沒有撞破他們奸情的時候,無論應酬多晚,他至少還是會回家。
這會兒是裝都懶得裝了,直接不回來。
想來也是,今晚讓他的心肝寵受了委屈,這會還不得哄著。
董馨回到房間,看到牆上的婚紗照。
那照片並不精美,甚至有點粗糙,她身上的婚紗有點泛黃,無名指上戴著草繩編的戒指。
但是那時候的兩人笑得特別開心,看對方的眼神有光。
那個時候他們住在地下室,窮得租不起婚紗,就連戒指都買不起。
還是照相館老板看她可憐,把準備拿去清洗的婚紗給她穿,江言白親手編了個戒指,兩人就這樣結了婚。
之後公司做大做強,江言白說要給她補婚禮重新拍婚紗照。
可董馨從不在乎這些,她覺得兩人那時候的感情是最難得的,這婚紗照也就一直沒換。
如今這些就像是一把把刀,淩遲著她的心臟。再看曾經的回憶,她隻覺得諷刺。
她將婚紗照取下來,將其他照片全部打包拿到樓上燒掉。
煙霧漫天飛舞,就讓他們這份感情,隨風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