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孟知意再睜開眼,還躺在原地,額頭上的血已經幹裂。
她第一時間取下婚戒指,強撐著身體走到窗邊,用盡全身的力氣,把戒指扔進湖裏。
耳邊忽然傳來繾綣的嗓音:
“老婆,你醒了?”傅晏安從身後抱住她。
孟知意猛地一激靈,轉而輕輕應了一聲:
“嗯。”
傅晏安強迫著孟知意正麵直視他:
“老婆,雖然我剛剛懲罰了你,但那是因為你做錯了事情。”
“現在我送你去醫院,我還是最愛你的老公。”
他打橫抱起孟知意。
醫生在醫院門口站了一排,隻等孟知意一個人。
剛下車,孟知意就聽見醫護人員的議論聲:
“傅先生對太太太好了,這麼晚還親自送她來醫院。”
“結婚這麼多年居然還拉著手,感情太好了。”
“就是啊,而且傅先生強調,太太都要用最好的東西。看來外麵的謠言都是假的。”
......
孟知意隻感覺到說不出的絕望。
她被拉進醫院,簡單做了檢查後,就被拉進了手術室。
孟知意身上的麻醉藥效過去,她看到傅晏安趴在病床旁睡著了。
七年的時間,好像沒有在傅晏安臉上留下痕跡。
可是身上鑽心的疼痛,時時刻刻在提醒她,他出軌了。
這時,葉清顏氣鼓鼓地一瘸一拐地進來。
傅晏安有起床氣,孟知意很少吵醒他。
果然,他醒來後黑了臉,可看清楚來人後,又是春風和煦的笑容。
葉清顏嬌滴滴地埋怨:
“傅總,你不在,他們換藥的時候都弄疼我了。”
“不信你看!”
她把褲子撩起來大片,腳踝處隻是有一絲泛紅。
“這些護士都沒有你細心,你昨天晚上給我換藥的時候,一點也不疼。”
傅晏安伸出手在葉清顏頭發上輕輕揉了揉,語氣寵溺:
“好,以後都我來給你換藥。”
傅晏安起身去護士站拿藥。
病房裏隻剩下孟知意和葉清顏。
確認傅晏安走遠,葉清顏才憤恨地說:
“你知道嗎?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外賣員,這都是晏安為了把我帶進家門隨意編出來的故事。”
“其實你昨天晚上在主臥看到的,隻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趁你不在,我們在家的每一個角落都做過,甚至是你晚上睡覺時,我和晏安就在你旁邊......”
孟知意忍不住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地嵌在掌心。
理智依舊占據上風,她硬是從齒縫裏擠出聲音:
“放心吧,再過幾天,你們想在我家幹什麼都行。”
葉清顏卻被刺激得更生氣:
“你家?總有一天,是我家!是我和晏安的家!”
“昨晚你摔暈了,晏安是先送我到醫院,再回去接你!你早晚成為棄婦!”
這證明,她孟知意清楚地知道在傅晏安心裏,她再也不是首選了。
她的心不受控製地疼了。
門口的腳步聲傳來,葉清顏立馬收起猙獰。
傅晏安沒察覺任何不對,看著孟知意:
“知意,醫院進口的止疼藥全開給你了,你把你的讓給顏顏,她最怕疼了。”
孟知意蹙眉,她剛做完手術,這會兒麻醉勁過去,就靠止疼藥撐著。
她動了動毫無血色的唇:
“她隻是扭到腳踝了,我剛做完手術,你要我把止痛藥讓給他?”
“我不給!”
傅晏安半跪在床邊,緊緊地握住孟知意的手:
“顏顏一個人吃過太多苦了,你這次就幫幫她,聽話。”
說完,他直接拿走了止疼藥。
無論她怎麼阻止,他都不再施舍給她一個眼神。
而葉清顏懶散地靠在牆邊,像是局外人,冷眼看著這場鬧劇。
“既然傅太太這麼大方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傅晏安摩挲著葉清顏的臉,聲音恢複溫柔:
“有了止疼藥就不疼了,今天我幫你換藥。”
兩個人摟著抱著走去隔壁的病房。
孟知意安靜地看著。
傅晏安一次又一次的傷害,把她對他最後一絲的希望全部澆滅,心裏隻剩下一潭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