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初夏在醫院養傷的一個月,楚銘昭推掉了所有工作,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。
他笨拙地喂她喝粥,為她調整病床的高度,夜裏聽到一點動靜就立刻驚醒。
林初夏接受他的照顧,卻不再有任何回應。
出院那天,陽光很好。
楚銘昭仔細幫她辦好所有手續:“夏夏,我們回家。車就在樓下,我送你回去,然後...”
他頓了頓,像是承諾,“我會把一切都處理好。”
他所謂的“處理”,林初夏心知肚明,無非是江溪雪的去留。
可這些,對她而言已經毫無意義。
她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就在他們剛要離開病房時,楚銘昭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眉頭下意識蹙起,走到一邊接聽。
林初夏安靜地站在原地,能隱約聽到他壓低的,帶著不耐的聲音。
“我知道,但今天不行,夏夏出院...”
“什麼?他一定要見你?你別怕,冷靜點...”
“好,我知道了,我陪你過去一趟...”
掛了電話,楚銘昭走回來,臉上帶著一絲尷尬。
他搓了搓手,對林初夏說:“夏夏,江溪雪她前夫在監獄裏鬧事,指定要見她,她一個人不敢去...我陪她去一趟監獄,很快就回來。”
“你先自己回家好嗎?我保證處理完馬上回去。”
林初夏極輕地點了一下頭,聲音平靜:“好。”
她的反應讓楚銘昭心裏莫名一空。
他還想說什麼,林初夏已經率先轉身,朝著醫院大門走去。
江溪雪催促的電話又打了過來,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,最終還是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林初夏回到那個所謂的家。
行李很少,隻裝了隨身物品。
她從包裏取出早已寫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,放在客廳的茶幾上。
旁邊,還放著那串冰冷的家門鑰匙。
做完這一切,她拉起行李箱,決絕地轉身離開,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她直接趕往機場。
公司的領導和幾個要好的同事已經在候機大廳等她。
幾個小時後,飛機就會載著她飛向廣袤無垠的海洋。
等楚銘昭和江溪雪回到家時,已是深夜。
監獄之行並不順利,江溪雪哭哭啼啼,耗費了他大量精力。
“夏夏?我回來了。”
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,無人回應。
楚銘昭以為林初夏在臥室生氣。
他走進臥室,嘴裏還說著:“別生氣了,事情已經處理完了,我保證以後...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臥室裏異常整潔,卻也異常空曠。
林初夏的衣櫃門開著,裏麵空空如也。
梳妝台上,所有屬於她的瓶瓶罐罐消失得一幹二淨。
原本放在床頭她常看的那幾本海洋生物期刊,也不見了蹤影。
巨大的恐慌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他像瘋了一樣在各個房間尋找,但哪裏都沒有她的身影。
江溪雪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困惑:“銘昭,你在找什麼?”
她目光掃過客廳,眼尖地看到了茶幾上那份顯眼的文件。
她走過去,拿起那份文件,眼底迅速閃過一絲狂喜。
然後迅速將文件藏起來,柔柔開口:“銘昭,林小姐說不定又出差去了。你知道的,她很熱愛工作。”
楚銘昭眼底閃過一絲落寞:“是啊,她心裏隻有工作。”
就是因為太過熱愛,才會一次次忽視他的感受。
不然他至於會從江溪雪身上尋找慰籍?
抱著這樣的想法,楚銘昭沉沉睡去。
等到他醒來時,習慣性拿起手機查看消息,卻發現滿屏都是未接來電。
而今天的頭條新聞赫然是——
“A市飛往M國的一輛客機失事,機上179人遇難,以下為遇難者名單…”
【李天辰,馬浩宇,...,林初夏,...】
林初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