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爸爸趕出家門的第十年,我已成為外企高管,
卻接到他打來的電話,說自己突然失明,公司麵臨破產。
“女兒,爸爸隻能指望你了,你能回來幫幫我嗎?”
往日對我總是皺眉挑剔的父親臉上已經爬滿皺紋。
我不滿他對我的苛責和輕視,但終究狠不下心袖手旁觀。
我辭去百萬工作回家挑起了破產邊緣工廠的大梁。
不眠不休幹了一年,將公司從起死回生做到市價過億。
敲鐘上市那天,卻收到了爸爸的消息:
“你去相親結婚吧,把經理的位置讓給你堂弟。”
“女孩子家,做那麼大的事業有什麼用呢?你不結婚就是對不起我和你媽的養育之恩。”
原來父親從未變過,依舊是那個打從骨子裏輕視我的父親。
但他忘了,我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懦弱無助的小孩了。
……
爸爸給我發消息的時候,我還在開季度總結會。
這個季度項目組拿下了將近八千萬的項目,我能拿到手的績效有四百萬。
得知這個數字的時候,我想起了從前在家裏,被爸爸輕視和呼來喝去的高中時代。
我靠現在的自己證明了我的能力不遜於任何人。
所以在爸爸打來電話的一瞬間,我是有得意的。
但其次就是疑惑。
我和他已經快三年沒有聯係了,爸爸的近況都是媽媽轉述給我,我的近況也是媽媽轉述給他,為什麼他回來找我?
五條短信發了進來,字字句句都帶著懇求解答了我心中疑惑。
家裏的工廠出事了,他想到的倚靠,就是我。
心中忽然有了一種報複的快感。
所以在會議正好散場時,我接了他孜孜不倦打來的電話:“喂,爸。”
聽筒對麵是與往日囂張和頤指氣使,不同的小心問候:
“女兒,最近還好嗎?還在忙嗎?”
我炫耀近況的話卡在嘴裏。
相比起現在的卑微,我更喜歡爸爸幾年前那不可一世的囂張模樣,至少,能讓我暢快的敵對他,毫無任何心理負擔的對他冷眼相對。
他現在的低位,倒讓我也有些不習慣:
“忙完了,有事情嗎?”
“有點事情……”
聽筒對麵,是長達一分鐘的陳靜。
爸爸從我小的時候,就在經營服裝公司,有自己的服裝廠,有自己的品牌和店麵,這些年,也賺到了一些家業。
能讓他這樣一個不可一世的父權戰士,對我這個他從小就看不起的女兒開口。
他應該是遇到了一些拿錢都解決不了的問題,或者他破產了。
“公司遇到了一些事情,陳副總帶著財務和其他的一些骨幹員工,離開公司了,現在服裝廠幾乎是停滯狀態,賣不出去東西……”
聽到這個消息,我承認,我心裏是爽快的。
我打斷他的話道:
“那找我幹嘛?你的服裝廠不是不能讓女人接手嗎?你費勁收養個兒子當你的根,怎麼不找他?你的養子夢沒成功?”
爸爸極度重男輕女,他幾乎不讓我接觸他公司和生意上的事情。
小時候的我,對服裝設計就展現了很高的天賦。
但每次爸爸看到我的設計手稿,隻會冷冰冰的丟下幾個字:
“什麼爛東西,有這個功夫畫畫,不如好好打扮打扮自己,去減減肥,以後找個好男人嫁了,或者找個女婿,回來幫我打理公司。”
年紀尚且稚嫩的我,不懂得他話裏對女性的貶低和惡意。
仍舊對父親這一角色,十分不設防。
我抬起有些天真的眼神,看著爸爸,像看著一個英雄道:
“爸爸,你那麼厲害,我以後會好好學習,好好努力,不需要結婚或者依賴上門女婿,也能像你一樣成功,能成為服裝廠的頂梁柱。
話剛剛說完,迎接我的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。
我捂著被打到發燙的臉頰,有些腦子發懵,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,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惹怒了爸爸:
“爸,你為什麼打我?”
爸爸怒火中燒,將手上拿著的工廠清貨單甩在我臉上:
“女人不結婚,這輩子還有什麼用呢?你一個女的,無才便是德,別想來我的公司,這種念頭有都不準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