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池念醒來時,才知道自己昏睡了快一周。
全處多處擦傷,醫生感慨她福大命大。
周辭山和她說了很多遍對不起。
送花,送包,又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前。
池念覺得可笑:“別在我麵前假惺惺。”
周辭山承諾:“以後不會再讓你害怕。”
他的眼中不是沒有情意。
眼下青黑,也為她擔驚受怕很久。
但池念不為所動:“再有下次,你還會毫不猶豫鬆開我的手。”
她對周辭山早就不抱任何希望。
有白薇然在,她就永遠會是備選。
“自從她回國,我已經進了兩次醫院。”
周辭山求原諒時姿態放得低。
但聽她提起白薇然,眼裏有怒火,語氣也是指責。
“別扯無關的人,你總是改不了這個毛病。”
他維護白薇然,自池念醒來後,第一次和她不歡而散。
接下去幾天,周辭山都沒有再出現。
護士過來換藥,偶爾會和池念聊天。
她很羨慕,訴說隔壁病房的男人有多寵愛他的老婆。
親自喂飯,二十四小時守床,每天送上一束鮮花。
因為他的老婆崴了腳,請來全國最好的大拿為她治療。
池念每天都聽護士提起,這天檢查時路過隔壁,好奇望去。
她很快看到一張熟悉的臉,腳步一頓。
半晌,池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她早該想到,並不意外。
沒過幾天,隔壁病房傳來歡聲笑語。
從護士口中,池念得知白薇然即將出院,兩人的共友過來慶祝她痊愈。
護士感歎:“我才知道他們不是夫妻。”
“關係那麼好,這麼寵,怎麼就沒有在一起。”
“他們朋友起哄大難不死要親一口,他們當著大家的麵也親了。”
換藥時很疼,但池念麵不改色。
聽到周辭山親了白薇然,她也沒皺一下眉。
從前她見周辭山,心臟每每失控地狂跳。
現在卻覺得過去那樣濃烈的愛,像場荒唐舊夢。
她積攢了太多失望。
周辭山於她而言,是永遠不會停歇的雨季。
她要走向晴天。
白薇然痊愈後,時隔多日,周辭山再次出現。
他絕口不提之前那場不歡而散,語氣溫柔,終於像個好丈夫。
“念念,我排了很久隊,買了你愛吃的芒果蛋糕。”
他舀起一勺遞到池念嘴邊。
池念推開:“我不喜歡。”
“聽話,別鬧脾氣。”
池念沒有力氣和他爭吵,隻想周辭山立即在她的世界消失。
“我對芒果過敏。”
周辭山顯然愣住:“是麼。”
池念:“是,但你不記得。”
周辭山馬上說:“我重新去買。”
池念的手機滴滴響了兩下。
她拿起來一看,是離婚成功的通知。
周辭山剛踏出病房,身後池念忽然出聲喊住他。
他回頭,池念對他說:“再見。”
周辭山不明所以:“我很快就會回來,念念,我知道你最愛吃什麼。”
池念搖頭,又說了一遍:“再見,這段時間我不想見到你,會回家,永遠不要來找我。”
等周辭山走後,她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父母過來接她回家。
母親輕輕攬住她的肩:“我們都在。”
父親笑著對她說:“爸爸把公司賣了,不要有牽掛,多出去走走,我的寶貝女兒還年輕呢。”
池念點頭:“好。”
她搖下車窗,陽光暖暖地覆在她臉上。
今日的風也溫柔,自由地吹向她。
池念忽然輕輕笑了。
那麼周辭山,再也不見。
她要走入她的盛夏,去尋另一處好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