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段涉川感情潔癖,卻強娶了結過一次婚的沈桃梔。
所有人都說這是真愛,隻有沈桃梔知道,這是徹頭徹尾的報複。
結婚第一個月,她不知廉恥的扒光了自己,躺在床上,想求個孩子,他戴上金絲眼鏡,居高臨下,“懷過別人野種的肚子,也配懷我的種?”
結婚第三個月,她腿傷複發,疼到蜷縮,他不肯喂藥,不肯帶她去醫院,反而拎起一旁酒精桶,對著她的臉,從頭到尾灌了下去,字裏行間滿是憤怒,“那年車禍,你擋在他的前麵,有沒有想過今天?”
結婚第五個月,段涉川摟著女人,被記者堵在夜店。
“段先生,聽說你有感情潔癖,現在怎麼婚內出軌,玩的這麼花?”
他非但不躲,反而坦蕩麵對鏡頭,從口袋裏掏出燙金的黑卡,塞給最近的記者。
“潔癖這種東西呢,在心,不在身,裏麵不會有你們要拍的東西,這點錢就當我請兄弟們喝酒。”
“春宵寂寞,不要辜負。”
這麼斯文,這麼禽獸。
望著昔日愛人的陌生嘴臉,沈桃梔心裏仿佛有鈍刀在割。
不動聲色,血流成河。
她幾次提出離婚,協議都擺在他麵前。
段涉川望著那張薄薄的協議,輕捏手指,嘴唇上揚。
“沈小姐,這就忍不住了?”
他彎腰,掐住沈桃梔的下巴,逼迫她抬頭與自己對望。
“可我捅你的刀子,不敵你給我的萬一!”
濃濃的恨意順著他的手,溢滿沈桃梔全身。
她掐緊指尖,死死盯著他。
自己做過什麼呢?
不過是允許時間的河入海流,自己和他分頭走。
一聲歎息。
其實故事的最初,她和段涉川青梅竹馬。
每次沈桃梔的父母吵架,對著她拳打腳踢,段涉川都把她護在身下,自己卻被抽出一道道血痕。
沈桃梔哭著幫他包紮傷口,他笑著說沒事,這樣你會永遠需要我。
為了保護她,他早早創業,說一到年紀,就會娶她。
可年紀一到,段涉川卻破產了,他扔下一張黑卡,紅著眼提分手,“你十指不沾陽春水,離開我,不要跟著我受苦。”
沈桃梔聽了他的話,接了卡,轉身嫁入豪門,嫁給傅清遠。
她結婚那夜,段涉川站在豪門別墅前,一站就是一夜。
事情鬧到沈桃梔麵前,她不耐煩地出門,把分手時他給的黑卡,當眾甩在他的臉上。
“這點錢,你也拿得出手?你有錢有時間和前女友聊分手,不如把這些心思用在勾搭富婆的身上,你年輕長得帥,當不上總裁,當小白臉的資格還是有的。”
沈桃梔說完轉身就走,段涉川還想攔她,卻被圍著他的保鏢一頓狂打。
那頓打害段涉川傷的很重,左手粉碎性骨折,右腎喪失全部功能。
身邊的兄弟一個接著一個給沈桃梔打電話,幾乎用央求的語氣,求她來醫院看看。
可沈桃梔一直沒有露麵。
段涉川絕望至極,他捏著那張黑卡,傷沒好透就出了國,再回來時已經成了人人羨慕的華爾街金童。
他殺伐果斷,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買斷傅家所有資產。
當年打他的保鏢,每一個都被斷了手筋腳筋。
至於沈桃梔的丈夫傅清遠,他遭到一場車禍,躺在病床當植物人。
傅清遠的豪宅被搬的空空蕩蕩,沈桃梔孤零零坐在沙發上。
段涉川手捧玫瑰,玫瑰裏藏著當年要了命的黑卡。
他一步一步,矜持地走到她的麵前。
“嫁給我,或是躺在床上陪傅清遠,你選一個。”
聽著這個選擇,沈桃梔笑了。
段涉川麵對女人,凶殘地和傅清遠如出一轍!
當年,段涉川破產,根本是傅清遠一手策劃。
那時,段涉川的生意幾度遇到困難。
沈桃梔陪著加班熬夜,卻毫無辦法。
一次深夜,她在路上遇到半路攔截的傅清遠。
他坐在勞斯萊斯上,搖下車窗,露出一張半沉在黑暗中的臉。
“你和我死去的愛人有三分相似,你可以選擇跟我一起,也可以選擇看著段涉川進監獄。”
沈桃梔沒得選,她被迫嫁給傅清遠。
......
段涉川冷笑一聲,打斷她的回憶。
“離婚是不可能的,但如果你還想要個孩子,那我送你一個。”
段涉川起身,抱住沈桃梔,把她壓在玻璃窗前。
輕柔的吻落下來時,沈桃梔卻感覺到密密麻麻的疼。
她摸起一旁的紅酒瓶,心中發狠,瘋了一樣把酒瓶砸在段涉川的身上。
瓶子瞬間炸開,殷紅的液體順著他的身體流了下來,不知是酒,還是血。
段涉川捂住腹部,臉色慘白。
“你就這麼想離開我?不惜看著我去死?”
“是。”
沈桃梔紅著眼睛推開他,拿起護照,推開門就要走。
段涉川腹部疼到炸開,他左手攥住沈桃梔的胳膊,右手搶過她手裏的證件。
扔進壁爐的熊熊烈火中。
他攥緊沈桃梔的肩膀,聲音壓抑,燃燒著怒火。
“沈桃梔,你這輩子,隻能陪著我疼!”
沈桃梔看著自己的證件被火焰吞噬,她的眼淚一點點落在臉上。
她蹲下來,抱住自己的膝蓋。
她想不明白為什麼?
為什麼他們的關係,就這樣走到了盡頭。
段涉川扶著牆,推開家門,走了出去。
“哢嚓”一聲,門鎖落定。
段涉川在囚禁她。
沈桃梔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
隻知道天色一點點變白,又變黑。
她掏出手機,給最不願意聯係的人,打去電話。
——秦晚吟。
段涉川的出軌對象,他從國外帶回來的女人。
最窮那年,她賣血養他。
她擁有段涉川口中,最純淨的心。
“是我,沈桃梔......”
“我正在和段涉川談離婚,但他不肯同意......你能不能幫幫我?”
電話那邊笑了笑。
“這件事對我有什麼好處?”
沈桃梔攥緊手機,指尖因為過分用力而蒼白。
“隻要成功離婚,我會在十五天內消失......秦晚吟,你知道的,隻要我不離婚,你就永遠背著‘小三’的罵名!”
叫秦晚吟的女人沉默片刻,依舊是笑。
“秦小姐,需要我提醒你嗎?兩性關係裏,不被愛的那個,才是小三......”
“不過我對你離開這件事,很樂意幫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