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思緒回籠。
這三個月的地獄,原來,這隻是他們眼中的一場戲。
一場,我丈夫為博紅顏一笑,精心策劃的戲。
支撐我活下來的恨意,瞬間失去了支點。
沒有末世。
我所遭受的一切,被輪奸,染上臟病,像狗一樣乞食。
都隻是顧霆為了給他心愛的女人出氣,花錢買來的“節目”。
我突然開始大笑,笑著笑著,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太荒謬了。
我的心,徹底死了。
我不再看那些獰笑著的“演員”。
我拖著潰爛的身體,一點點爬向角落。
那裏有一塊鋒利的碎玻璃。
是我之前藏起來,準備用來和他們同歸於盡的。
世界很好,隻是不要我了。
這個世界太臟了。
顧霆,我不玩了。
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舉起玻璃片,狠狠劃開了自己的頸動脈。
沒有猶豫,沒有恐懼。
鮮血噴湧而出。
熱熱的,帶走了我身上所有的寒冷和疼痛。
視線逐漸模糊。
我終於,解脫了。
與此同時,雲頂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顧霆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,正搖晃著杯中的紅酒。
他俯瞰著腳下繁華的城市,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林婉像小貓一樣依偎在他身邊,嬌笑著。
“霆哥,三個月期限到了。姐姐在那個片場肯定吃盡了苦頭,以後肯定不敢再針對我了。”
她塗著鮮紅指甲的手指在顧霆胸口畫著圈。
“以後她再敢瞪我一眼,你就再把她送去那種地方,好不好嘛?”
她的語氣裏滿是得意和惡毒。
顧霆抿了一口酒,眼神冷漠。
“她的脾氣太大了,就像你說得要好好磨一下。”
“這次花一千萬嚇唬嚇唬她,讓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場。”
顧霆放下酒杯,漫不經心地給特助發去了一個消息。
【那邊情況怎麼樣了?】
【已經三個月了,蘇雲知道錯了嗎?】
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。
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撞開。
特助滿臉驚恐,手裏的文件散落一地,他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。
顧霆的眉頭緊蹙,厲聲嗬斥:“慌什麼!成何體統!”
特助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變了調。
“顧總!出事了!”
“剛才片場傳來消息......夫人她......”
他大口喘著氣,臉上毫無血色。
“夫人她......割喉自殺了!”
“警察已經封鎖了現場!”
顧霆衝進工廠。
他像一頭發狂的野獸,雙眼血紅。
“退後!現場已經封鎖!”
顧霆不聽,瘋了一樣要去撞開他們。
“滾開!”
他被死死按在地上,臉頰摩擦著粗糙的水泥地,磨出了血。
“顧霆!你作為第一責任人,現在必須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!”
他被強行架起來,扭送著塞進警車。
就在這時,救護車呼嘯著從他眼前開走。
他透過車窗,看到擔架上伸出來一隻手,是我的手,瘦得隻剩下骨頭。
剛才,他碰到了那隻手,冰涼。
他低頭,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,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抖動起來。
警笛和救護車的鳴笛聲混雜在一起,刺得他耳膜生疼。
醫院的走廊白得晃眼。
他像個犯人一樣,被兩個警察看管著,站在急救室門口。
門開了,一個中年醫生走了出來,一把扯下口罩,雙眼通紅。
他手裏拿著一份報告,直接甩到了帶隊警察的胸口上。
“什麼拍戲?你們自己來看看!”
醫生指著報告,對著他們咆哮。
“病人長期嚴重營養不良,體重不足七十斤!身上有多處陳舊性骨折,肋骨斷了三根!還有極其嚴重的婦科感染,內臟都有損傷!”
“這是蓄意謀殺!”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,砸在顧霆的胸口。
警察的電話響了,他接起來,開了免提。
“頭兒,那幫群演全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