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服務員話音落下的瞬間,我幾乎是憑著一股本能從地上彈了起來。
無論秦徹如何構陷,旁人如何不信,有一件事清晰無比,我是醫生,救人是我的天職。
我轉身衝出駕駛艙,朝著下層醫療室狂奔。
心臟在胸腔裏猛烈撞擊,混雜著憤怒、絕望,以及一絲殘存的、不肯熄滅的職責。
猛地推開醫療室的門,我徑直衝向牆邊的急救櫃。
下一秒,手卻僵在了半空。
本該固定在牆上的銀色急救箱,不見了!
櫃子裏空空蕩蕩,隻剩一個孤零零的托架。
林婉婉不知何時倚在了門邊,語氣裏透著恰到好處的無辜:
“哎呀,蘇姐,真不好意思,我昨天看這急救箱款式太舊了,灰撲撲的擺在這麼顯眼的地方,多影響咱們‘海神號’的形象呀,我就讓人扔海裏了。”
扔海裏了。
這三個字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。
我站在原地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沒有時間憤怒,甚至沒有時間喘息。
我猛地轉身,推開林婉婉,朝著下等艙的方向全力奔去。
衝進那間狹小的艙室時,老人已麵如金紙,氣息微弱到幾乎停滯。
沒有設備,沒有藥物。我隻能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徒手開始心肺複蘇,一次次按壓他單薄的胸膛,交替進行人工呼吸。
鹹澀的汗水和某種更苦澀的東西模糊了視線,但手上的節奏不敢有絲毫錯亂。
就在我再次俯身,準備人工呼吸時,一次用力的按壓,讓老人外套內側滑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。
照片飄落在地。
餘光掃過,我的動作猛然頓住。
照片裏,年輕的老人笑容燦爛,手臂親昵地摟著一個少年的肩膀。
那少年大概隻有十來歲,眉眼尚未完全長開,但那緊繃的下頜線,那副即便笑著也掩不住的倔強神態......
分明是年幼的秦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