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,猛地轉頭看向監控屏幕。
畫麵裏,那位約莫五六十歲的乘客已癱倒在地,麵容因痛苦而扭曲。
他身體微微抽搐,暗紅色的血正不斷從他嘴角湧出,在淺色的地板上洇開刺目的痕跡。
就在這時,通訊器裏傳來港口調度員清晰的詢問聲。
我幾乎是撲了過去,一把抓過話筒,語速又快又急:
“港口!這裏是海神號!船上一名老年乘客突發急性腎衰竭,情況危急,正在嘔血!隨船醫生蘇晚,請求立即緊急返航!請立刻通知岸上救護......”
話未說完,手中猛地一空。
秦徹麵無表情地奪走了通訊器。
他看也沒看我,將通訊器舉到唇邊,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:
“港口,這裏是海神號船長秦徹,現場情況良好,無需返航,航行計劃不變。”
我難以置信地瞪著他。
說完,他幹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。
隨即轉過身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夠了,蘇晚。”“
“為了贏我,不惜請這麼多演員搞出這麼大陣仗,甚至找個同姓的來惡心我......你就這麼恨我?”
“我沒有!”
我急得聲音發顫,額角滲出冷汗。
“秦徹你睜開眼睛看看!那些血是真的!你隻要去看一眼就知道!”
我指著監控屏幕上那片刺目的鮮紅,指尖都在發抖。
“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?他快沒有時間了!”
秦徹對我的話依舊充耳不聞,嘴角甚至掠過一絲快意的冷笑。
他仿佛認定了這隻是我計謀敗露的慌亂。
隨即伸手打開了全船廣播,聲音瞬間傳遍郵輪的每一個角落:
“各位乘客,這裏是船長秦徹,對於剛才船體晃動及醫療警報引發的恐慌,我深表歉意,經查實,是隨船醫生請人惡意製造恐慌!”
“郵輪一切正常,將按計劃準時抵達目的地,對於涉事醫生,我們將嚴肅處理,敬請各位安心。”
廣播的回音還在艙內嗡鳴,我僵在原地,徹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滿全身。
他不僅漠視生命,還要把這場可能葬送一條人命的災難,徹底扣成我的罪名。
“不是的!!”
我猛地掙脫鉗製,撲向廣播麥克風。
“他在撒謊!下等艙有乘客急性腎衰竭,是真的!不及時搶救會死人的!”
秦徹卻隻是靜靜地看著我,眼神像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,林婉婉站在他身側,嘴角掩飾不住的譏笑。
看著惡毒的兩人,我所有聲音此刻都堵在了喉嚨裏,力氣驟然被抽空,順著控製台,徹底癱倒在地。
就在這時,駕駛艙門被再次撞開。
先前那名手上沾血的服務員跌跌撞撞衝了進來,臉色慘白如紙:
“船長!不好了!那位秦老先生他好像不是演的,心跳......心跳都快沒了!桌上的藥瓶全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