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樓院子種的有機蔬菜,被鄰居大媽們偷摘了整整三個月。
我在群裏提醒了一句,卻被全樓指著鼻子罵小氣。
“幾根爛黃瓜值幾個錢?長在地上就是大家的。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真不懂事,老人吃你點菜是給你麵子。”
我點點頭,連夜把菜全拔了,改種了滿院子的仙人掌和月季。
沒過兩天,群裏哀嚎一片。
“@我,你種的什麼破玩意?我家孫子進去玩被紮得滿身是血!”
“誰讓你種帶刺的東西?趕緊鏟了賠醫藥費!”
“太缺德了,我要去居委會告你危害公共安全!”
我喝著茶,慢悠悠地打字。
“那是防盜植物,專紮手腳不幹淨的,看來效果不錯,建議報警。”
......
“報警?你還有臉報警?”
王大媽懷裏的金孫張寶正躺在地上打滾,哭聲震天.
但如果仔細看,那小胖手上不過是被月季刺劃了一道紅印子,血珠都沒見幾顆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!殺人啦!”
“這沒良心的小妖精,在院子裏種毒刺,想要我孫子的命啊!”
王大媽這一嗓子,樓上樓下的窗戶紛紛推開,一顆顆腦袋探了出來。
“怎麼回事啊?這麼吵?”
物業的小李氣喘籲籲地跑過來。
王大媽一看來了管事的,立馬戲精上身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哭嚎。
“沒天理啊!這女人心腸歹毒,在公共區域種凶器!”
“我孫子才五歲啊,進去撿個球,就被紮得滿身是血!”
“這以後要是毀容了,還是殘廢了,讓我們老張家怎麼活啊!”
她一邊哭,一邊給周圍幾個平時一起跳廣場舞的老太太使眼色。
那幾個老太太立馬心領神會,圍了上來,對我指指點點。
“就是,現在的年輕人,一點公德心都沒有。”
“種這種帶刺的東西,萬一紮到老人怎麼辦?”
“我看她就是故意的,心理變態!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們表演。
“公共區域?我的院子寫在房本上,我有使用權,我想種什麼就種什麼。”
“再說,我的院子有圍欄,有一米二高,門也是鎖著的。”
“你孫子是怎麼進去的?難道他會穿牆術?”
“還是說,你們大人教唆孩子翻牆進去偷東西?”
我這一連串的反問,讓王大媽噎了一下。
“什麼偷東西!說得那麼難聽!”
“孩子就是好奇!好奇進去看看怎麼了?”
“再說了,那是你沒鎖好門!我都看見了,門虛掩著,這是引誘犯罪!”
“就算孩子翻牆,那也是你圍欄太矮!你應該修個三米高的牆!”
這強盜邏輯,聽得我氣極反笑。
物業小李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,看著這場麵,滿頭大汗,兩邊不敢得罪。
“那個......蘇小姐,要不您先把這些帶刺的植物鏟了吧?”
小李小心翼翼地看著我,“畢竟傷到人了,大家鄰裏鄰居的,以和為貴。”
我盯著小李,“憑什麼?我在我自己家院子裏種花,犯了哪條法?”
“可是......大媽們意見很大啊。”小李苦著臉,“而且張寶確實受傷了。”
這時候,王大媽見物業態度軟弱,氣焰更囂張了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鏟了!必須馬上鏟了!”
“不僅要鏟了,還要賠錢!”
“我孫子受了驚嚇,還要去醫院打破傷風,還要買營養品,還要精神損失費!”
“我看也不多要你的,拿五萬塊錢出來,這事兒就算了!”
五萬?
幾根刺,要我五萬?
這哪裏是碰瓷,這簡直是明搶。
周圍的鄰居不僅沒人幫我說話,反而跟著起哄。
“五萬不多,孩子是無價的。”
“就是,拿錢消災吧,誰讓你種這種危險東西。”
“趕緊給錢,不然我們以後天天來你家門口罵!”
我握緊了拳頭。
明明是他們偷東西在先,私闖民宅在後。
現在卻變成了我是罪人。
“一分錢都沒有。”
我冷著臉,轉身就要回屋。
“想鏟我的花,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。”
“好!你個小賤人!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王大媽突然暴起,撿起地上一塊磚頭,狠狠地砸向我剛裝好的落地窗。
“嘩啦”一聲巨響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我猛地回頭,看著滿地的碎片,心臟驟停了一秒。
那是我最喜歡的窗戶,專門為了看夕陽裝的。
“我看你給不給錢!”
王大媽叉著腰,一臉橫肉都在抖動,那是勝利者的姿態。
周圍的人群裏,甚至傳來了幾聲叫好。
“砸得好!讓她長長記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