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趕在他把話說完之前,我搶先打斷了話茬:
“好,離婚吧。”
裴冬年所有注意力全部都落在我的身上,他不可置信極了:“你竟然會同意?明明你平時......”
話沒說完,就被我嘲諷地出聲打斷:“不是說現在要離婚嗎?怎麼,又舍不得了?”
裴冬年看著我,眉眼逐漸恢複平日的冷硬。
他伸手用力摟住宋梔,毫不猶豫轉身:“怎麼可能,我巴不得甩開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女人!”
從離開醫院到民政局的鋼戳落下那一刻,我們隻用了不到半小時。
裴冬年接過離婚證,手指在上麵摩挲許久才看向我:“如你所願,我們兩清了。”
他走後,我呆坐在原地許久,直到助理出聲提醒才回神。
我走上前跟工作人員要走剛才剪爛的結婚證。
他們十分不解:“都離婚了,還留著這東西做什麼?”
我看著無法拚湊的合照,把舌尖的苦澀咽了又咽。
“就當是我的遺物吧。”
助理看著我,意識到了什麼:“夏總,您......”
我打斷他的話:“回別墅,上次讓你找的銷售喊上門吧,畢竟是人生僅有一次大事,馬虎不得......”
助理沉默著撥通了電話。
可當敲門聲再次響起,打開的卻不是墓地的工作人員。
而是江望,那個毀了我人生的前好友!
“你應該在監獄,你為什麼會在這裏!”
那一夜的恐怖情形在腦海再次展現。
我控製不住地失聲驚叫,拿過手邊的東西,崩潰地朝他砸去。
“滾!你給我滾!”
江望滿臉焦急不停和我解釋:“薇薇,我是越獄出來的,但我是為了救你!”
“當年我檢查出你得腎癌的時候,我也查了自己,我們完全匹配,我是想給做腎臟移植!可是你要嫁給裴冬年,我覺得不甘心,所以才強迫了你!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至少讓我救你,之後我隨你怎麼處置都行!”
他抓住我的手,想要將我往屋子裏拖。
我拚命掙紮,控製不住地幹嘔。
“滾......你滾!我不要你的腎,惡心!”
“薇薇!”
江望不得不將我抱在懷裏。
可就在這時,大門忽然被打開,裴冬年帶著宋梔走進來。
空氣在這一瞬仿佛凝結。
看到我和江望抱在一起,裴冬年眸間閃過一絲寒光,隨即嗤笑出聲:
“怪不得離婚這麼爽快,原來是著急和他做夫妻!”
不,不是這樣的!
我瞞了他很多事情,唯有這件我不想讓他誤會!
“我沒有喜歡他......”
可話沒說完,就被裴冬年冷臉打斷:“浪蕩賤貨配無恥之徒,還真是般配得很!”
他帶著宋梔離開。
“不是這樣的,是他逼迫我,像三年前那樣......”
可回應我的隻有轟然關閉的房門!
三年數不清的骨髓針都能麵不改色接受的我,在這一刻痛哭出聲!
“裴冬年,不要丟下我!”
情緒劇烈的起伏壓垮脆弱的軀殼,我眼前一黑,再次醒來卻發現已經躺在用桌板簡易拚湊的手術台上。
江望躺在我的身邊,疼惜地望著我,小心翼翼和我說話:
“薇薇,我身份敏感不能去醫院,隻能在這裏舉行,但李維斯醫生是名醫,不會有事的,你忍一忍。等換完了腎,你就能活下去了。”
見我沒反應,他咬牙用出了最不願的殺手鐧:“你不是一直想待在裴冬年身邊嗎?你能陪他很久很久......”
“但我不要帶著你的腎一起!”
三年前,他用一顆藥毀了我的清白,三年後又自作多情地想要毀了我的身體。
帶著他肮臟的腎臟和裴冬年生活在一起?
“你不要再羞辱我了!”
我趁醫生不注意,猛地抓住醫生拿手術刀的手毫不猶豫刺向胸口!
手術室爆發絕望的低吼。
“薇薇!”
江望瘋了似的踹開門,卻被剛趕來的裴冬年迎麵狠狠揮上一拳:
“給老子戴了那麼一大頂綠帽,還敢來我家晃蕩?你真當我死的!”
江望卻仿佛感覺不到疼,隻痛哭著要往外走。
“你要怎麼對付我都行,但現在讓我去醫院!”
“心臟破裂,醫生一個人包紮不過來,需要輸血,我要去醫院取血,不然薇薇就真的死了......”
“什麼?”
裴冬年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直到看清那個被他護在懷裏的瘦削身影,胸口正在源源不斷冒往外冒血——
“夏、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