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好久沒有過的關心,勾起了我久遠的回憶。
我和裴冬年是豪門聯姻,但不同的是,他是走丟七年後被找回來的真少爺。
這年頭孩子都早熟,更何況是豪門的。
我們早早無師自通拉幫結派,裴冬年就被排除在外。
新春豪門聯歡會上,他小小一隻縮在牆角,渴望的眼神狠狠戳中了我,於是我豪邁地認他做了小弟。
我牽著他的手,將他帶到每一個圈子裏,對冷嘲熱諷的人舉起拳頭招呼。
一直到累得氣喘籲籲,我癱坐在地上,抬頭就對上他滿是擔憂的眼神,那天的他也如今天這般詢問:
“夏薇,你沒事吧?”
可不同的是,傳入耳中的不是清脆童聲,而是成年男人的聲音,帶著一絲憂慮,也將我拉回到了現實之中。
我攥緊手,早已演練千萬遍的嘲諷吐出:“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蠢,我隨便演演,就把你騙了。”
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對彼此熟知的習性了解何其透徹。
一句話就氣得裴冬年當場失態:
“夏薇,這種玩笑也開,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心腸歹毒!”
“那也是你應得的。”
我推開他,艱難地站起來,身子卻控製不住晃蕩一下。
他下意識扶住我,卻被我滾燙的體溫驚到:“你感冒了?”
我甩開他的手,自顧自往裏走:“不用你管。”
感冒已經是癌症晚期最輕微的並發症,我早已習慣。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裴冬年緊緊攥住我的手腕,快步走到房間,用力把我摔在床上。
“你別死在我家,我可不想我的房子變成凶宅。”
我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我住的這棟房子是他出資購買的彩禮,也是我們的婚房。
而在此期間,裴冬年邊說邊在房間一通翻找,卻一無所獲。
他拿起了手機開始喊人:“王秘書,送點治感冒的東西過來,不是公寓,是山上的公館,”
我無力地躺在床上,心裏突然酸脹得不像話。
三年了。
這是我們第一次在沒有別人的時候,處在同一屋簷下。
曾經有多少次,我看著滿城鋪天蓋地他和別的女人整夜歡愉的桃色新聞與豔 照心如刀割。
不甘的本性,令我無數次想要伸手將他搶回。
可癌變的雙腎一次次提醒我,那一夜是何等的不堪,讓我徹底喪失站在他身旁的資格。
而如今,這一切也快要結束了。
“起來,吃藥。”
裴冬年很快回來,手裏拿著杯溫水。
可就在他把手送到嘴邊時,看著掌心圓滾滾的藥片,我忽然瞳孔一縮,眼前不斷浮現拚命想要壓製,卻仍是不停跳出的回憶。
「腎臟檢查有點疼,吃這個藥丸可以緩解下......」
那間檢查室,喪失意識後,褪去衣物被分開雙腿的黏膩觸感,如同斬不斷的夢魘!
好惡心!
我開始撕心裂肺地掙紮:“滾!我不要吃藥!別碰我!”
手擦過裴冬年的臉留下一道血痕,避之不及的他看著拚命掙紮的我雙眉死死擰緊:
“我就喂你吃個感冒藥而已!”
這句話如同浮木伸到了我這個落水人的麵前,我的第一反應不是伸手,而是推開。
“不需要,鬼知道你是不是想下毒害死我!帶著你的藥滾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