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卻像沒聽見,顧左言右:
“你有何病?煥煥在軍中被稱為神醫,治病救人,活下來的都說好,讓她給你看看吧?”
我打斷他,想說不用了。
太醫都說沒救了。
“你入府之後,煥煥也是你主母,你為妾,她自會護著你,忘冬,我這是為了你好。”
他還在念念叨叨,我終於一口烏血噴了出來。
他嚇壞了。
小伍子也衝了出來,大夫要給我把脈之前,被裴正卿阻攔。
“讓煥煥給她看吧,煥煥是軍醫,怎麼是你們這一般大夫能比的了的。”
他言語當中帶著炫耀。
我睜大眼,心中一片冰涼。
踉蹌著倒地,小伍子拎著藥包,眼中惴惴不安。
“姐姐......”
我倉惶笑了下,裴煥煥半跪在我麵前,裝模作樣號了下脈:
“姐姐,你這不過是虛寒之症,何故作態要死了般?”
她竟然隱瞞我的病情。
我驚訝,張口欲解釋,卻又是一口鮮血。
裴正卿緩緩起身,扶額,似乎有些無奈:
“想來不過是你自尊心作祟罷了,好了,鬧也鬧了,不過是覺得做妾委屈了你,想多謀求我的疼愛罷了。”
我猛地用腳踹他,用手指著他大喊大叫:
“滾啊,滾。”
“你們倆都給我滾。”
聲嘶力竭。
他抿唇看我,我被氣的絕望大笑。
恩將仇報,居然應驗在我身上了,我好生委屈。
他被踹的臉色難看,看樣子也生氣極了。
小伍子終於忍不住,破口而出:
“你們不要折辱姐姐了,她沒幾日可活了。”
裴正卿神色震驚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小伍子哭哭啼啼,“姐姐得了絕症,央求宮裏才放出來,她隻想好好活幾天。”
我看見裴正卿的手在抖。
這一次,他不再炫耀他寶貝妹妹的醫術了。
將隔壁藥鋪的大夫抓了過來,命令:“看病。”
大夫下了定論,他怔怔的看著我。
“你真病了?”
我直起身子,看著他說:“快死了。”
眼皮顫了顫。
裴煥煥卻在一旁急得聲音都大了些:
“忘冬姐姐又在做戲了,剛我還看到小伍子偷偷塞給大夫銀錢呢,想必是收買了人故意說得人要死了,讓我們心懷愧疚。”
我眼眶發熱:
“我沒有。”
聲音輕飄飄的,沒一點重量。
裴煥煥又說:“我看啊,不如兄長去宮中求個太醫來。”
我滿含希冀看著他。
他眉眼鬱鬱,深深盯了盯我,開口:
“她慣是會籌劃的,想必宮中太醫也有她的舊相識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看著他理所應當的摸樣,我明白,我這一生算是白活了。
可惜啊。
我閉了閉眼,用盡力氣:
“相公,帶我走吧。”
小伍子立馬哎了一聲。
裴正卿完全愣住,顫抖著嘴唇:
“你叫他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