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回家,而是直接應了閨蜜的約去酒吧。
“怎麼?這次不怕你家嚴醫生吃醋啦?”閨蜜許圓打趣地問我。
“嗯,要分手了。”
許圓有些詫異地捂住嘴巴,她清楚我們之間的事,也了解我的脾氣。
“你真想好了?”
“嗯。”我輕輕點頭。
“我還以為這小子暗戀你那麼多年,終於得償所願,肯定會對你好的呢!”
“果然,這天下男人都一個樣!”
話是這麼說,但許圓的眼裏卻有些可惜。
“你們本來都要結婚了......”
是挺可惜的。
我和嚴默是青梅竹馬,相識相伴了二十五年。
他對我一直很好,那份好讓我在情竇初開的年紀,毫無征兆地心動了。
高二那年,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,打算正式告白。
卻在拐角處聽到他對一個男生說。
“憑什麼?就憑容夏是我妹妹。”
那瞬間我如墜冰窖。
原來他一直隻把我當妹妹啊。
也是,他要是喜歡我,怎麼會這麼久了還不告白。
後來我把誌願偷偷改成了南方的學校,而嚴默去了國外學心理學。
我以為我們再無可能,隻一心想斷了家裏給我安排的聯姻。
所以故意總往酒吧裏去,還時不時就點一排男模。
試圖搞臭自己的名聲。
讓對方主動退婚。
直到畢業那年又是我生日,嚴默特地從國外趕回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。
他難得喝醉,宴會散後,他還固執地拉著我的手,不肯放。
一向嚴肅寡言的他笑得破碎又難堪。
“為什麼你就是看不到我呢?”
心漏跳了一拍。
原來他也一直暗戀我。
我主動表白時,他高興地像個孩子。
後來在一起三年,他對我極盡寵愛。
哪怕醫院工作再忙,他都會早早起來給我做調養脾胃的早餐。
會因為我的一句想他,出差在外的他連夜開三個小時的車回來見我。
隻不過這一切,都在婁舒月回國後變了。
忙成了他最常說的話,他也已經很久沒有給我下過廚了。
原來有些美好得到了才發現,不過如此。
“別想那些晦氣玩意兒了。”
許圓把酒遞給我,“今天姐妹帶你暢快玩!男人嘛,多得是。”
......
淩晨一點,手機快要被嚴默打爆時,我終於接起。
“你在哪?”
聽到我這邊嘈雜的喧鬧聲,嚴默壓抑著怒氣再次開口,“馬上回來,我們談談。”
緊接著他那邊的背景裏就傳來小魚哭鬧著喊爸爸的聲音。
“爸爸,我怕黑,你今晚陪我和媽媽一起睡好不好?”
我晃著酒杯,欣賞著眼前男模精致的臉。
“嚴默,我們彼此彼此。”
“夏夏,你聽我解釋。”嚴默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因為你今天鬧完,醫院裏有些風言風語,我擔心不利於小魚的治療,就把他們接回來住幾天,也方便治療。”
“我們家離小魚學校更近一點,你放心,等舒月租到合適的新房子,他們就會搬走了。”
“孩子還小,你別把他說的話放心上,我有分寸的。”
我笑出了聲,打開免提,示意身邊的男模們繼續唱剛才的歌。
“分手快樂,祝你快樂,你可以找到更好的......”
我留下一句“放心,我也有分寸的”就掛掉了電話。
這次我玩到徹底盡興,直到第二天才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