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太監在場,裴止也不便罰我禁足了。
我連忙回了房,將密信燒得一幹二淨,胸口砰砰直跳。
接連幾日,我滿腦子都想著周承玄說的假死一事。
肚子逐漸顯懷,我孕吐越發頻繁。
鄭華意嫌我嘔聲太大,撲在裴止跟前痛哭流涕。
裴止無奈,隻好將我遷至侯府最偏的宅院。
夜裏,他來了我房中。
“這些日子身子還好嗎?明日我去宮中請太醫,給你開點安胎藥。”
裴止骨節分明的手撫上我的小腹,輕輕將我攬進懷裏。
我的後腦靠上他的喉結,感受著溫熱的喉結滾動。
“這段日子,受委屈了?”
“阿歡,你知道的,是我親自上鄭家提親,將您娶回家,怎會不愛你。”
“隻是......這些日子,阿意過得不好,我得好好補償她。”
鄭華意是鄭家最無法無天的嫡女,淨可著我這位不受寵的庶女欺負。
直到她戳瞎我的左眼,此時鬧得滿京城皆知,名聲盡毀。
父親嫌丟人,草草把她嫁給了一名書生。
裴止原本屬意我們姐妹二人,想將我們一同娶進侯府,最後卻隻娶了我。
後來書生暴斃,鄭華意成了寡婦,裴止才找了由頭把她接回侯府。
阿娘從小就告訴我,能忍則忍。
我能做的,就是點頭,不反抗。
正當我抓住裴止的手,對他說:
“侯爺,您好好補償姐姐吧,妾身不委屈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裴止打斷了我。
“對了,阿意還說,她不喜歡風塵女子的味道,所以,給你阿娘脫去奴籍的事,還需再緩緩。”
我當下就愣在了原地。
裴止又跟我說了些話,隨後離開了,他的聲音朦朦朧朧,我一句也沒聽清。
我隻知,給阿娘脫去奴籍一事,他一緩再緩,已經過去好多年了。
我鄭華歡,能忍得下天底下一切不平事,卻忍不了阿娘受委屈。
第二日,我又入了宮。
跪在周承玄麵前,我單刀直入:
“你要我怎麼死?”
“死了之後,你能給我阿娘脫去奴籍,讓她永不受苦嗎?”
周承玄麵上閃過不忍,隻是將我扶起,沉默半晌:
“你這倔丫頭。”
“放心,朕不會讓你和你阿娘再受任何苦。”
拿著假死藥回侯府時,侯府亂做一團。
見我回來,奴才們慌忙高喊。
“回來了!夫人回來了!”
“是夫人,一定是夫人!”
“是夫人在意娘子的茶裏下了瀉藥,才害得她腹瀉不止!”
我瞪大了眼睛,一臉茫然。
“什麼瀉藥,我不知道.....”
此時,裴止抓起我的手腕。
手中那枚裝著假死藥的小瓷瓶,被他死死地盯著。
“人贓並獲,鄭華歡,你還不承認嗎!?”
“原來你平日裏的賢良淑德,都是裝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