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爸是豪門總裁,我媽是他嬌寵多年的金絲雀。
他撕毀婚約,她賭上青春,二人愛得轟轟烈烈。
我便是他們愛情的見證。
可不過五年,愛就在瑣碎中變成了恨。
爸爸罵媽媽是上不了台麵的玩物,隻會花錢惹麻煩,我的存在成了他年少叛逆的汙點。
媽媽罵爸爸虛偽肮臟,隻把她當做裝點炫耀的奢侈品,也恨我將她困在母親的身份裏。
6歲那年,他們終於吵夠了。
媽媽發誓要靠自己闖進娛樂圈,爸爸接受家族安排重回集團任職。
他們收拾好行李要走時,才想起家裏還有個我。
媽媽頭也沒抬,一腳踢開我:
“走開,看見你就會想起某些惡心至極的人。”
爸爸拽著我往媽媽身上推:
“誰生的拖油瓶誰自己帶,沈家絕不會允許一個野種進門。”
後來,我們在宴會上重逢,爸媽哭著想認我。
我卻冷冷推開他們:
“你們認錯人了,我的爸媽在那兒!”
......
收拾好行李,兩人同時直起身,又嫌惡地各自彈開。
“跟你媽走,別來煩我。”
“沈言祈,你絕情到連自己的種都不要了?我真是犯賤才會瘋了似的嫁給你!”
“你裝什麼深情?當年要不是你拿懷孕逼我,我會娶你?會有這個拖油瓶?”
“我逼你?”
媽媽摘下墨鏡,眼睛通紅:
“是誰跪著說隻要我生下孩子就一輩子對我好?又是誰婚後天天不著家,吼著要自由?”
爸爸額角青筋暴起,冷笑一聲:
“你又能好到哪兒去?除了要錢就是要錢。”
“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碰了你這個靠身體上位的賤貨!別想用你生的小賤貨來拖累我!”
媽媽氣得一巴掌扇在爸爸臉上:
“你休想把這個累贅扔給我,帶著她我還怎麼打拚事業?不行就送福利院去!”
爸爸看向我,眼裏隻有急於擺脫的煩躁。
“行,你夠狠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媽媽重新戴上墨鏡,遮住所有情緒。
爸爸也彎腰提起行李箱。
沉重的輪子碾過地板,發出悶響。
他們要走了,真的要走了。
不要我了。
巨大的恐慌像海水瞬間淹沒頭頂。
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,衝過去死死抱住爸爸的腿:
“爸爸,媽媽,別走...凡凡再也不會惹你們生氣了,我會做飯掃地,會賣花賺錢!”
“求求你們...別丟下我...”
我黏在爸爸身上,他卻像甩垃圾一樣甩開我:
“別碰我!跟你媽一樣會裝可憐!”
我摔在地上,膝蓋磕得生疼,但還是爬起來,小心翼翼地拉住爸爸的袖子祈求,不管他如何罵我,我都不願意放開。
爸爸徹底失了耐心,毫不顧忌的對著我怒吼:
“我叫你鬆手!”
我被他暴怒的樣子嚇得鬆開手,後退時絆到樓梯邊緣,整個人向後倒去。
我像一堆破布般滾下台階,癱在冰冷的地麵上。
左腿傳來骨頭錯位的劇痛,血液迅速浸透褲子,在地板上暈開。
我疼得渾身痙攣,掙紮著向上望去。
爸爸先是皺眉,隨即臉色一沉:
“沈凡凡,你故意的吧?臨走了還要給我找事?”
“你是她媽,你送她去醫院,我著急開會。”
媽媽走下來,白色的高跟鞋停在我麵前。
她看了一眼我的腿,臉上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別裝了,你今天就是死在這兒,我也不會留下來,我受夠了。”
我忍著疼,哽咽著發出幾個音節:
“爸爸媽媽,我好疼...”
爸爸下樓後,大步跨過我,朝媽媽吼道:
“程曦薇,你真夠惡毒的,她是你親女兒,你就忍心見死不救?”
我媽轉身就往門口走,一步也沒有停留:
“人是你推下來的,關我為什麼事?你愛處理不處理。”
我爸死死瞪著她,又低頭看了看腕表:
“算了,摔一下又死不了,小孩子骨頭軟,自己就好了。”
那句話輕飄飄的,卻像刀子紮進我心裏。
高跟鞋和皮鞋的聲音先後消失在樓道裏。
我躺在血泊裏,看著敞開的大門,逐漸失去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