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驚呼聲四起,沈清辭看見容紀淮第一時間護住身旁的崔秀秀。
她扯唇,環視一圈,眼神像淬了冰。
“這是沈家還是菜市場?什麼臭魚爛蝦都能混進來?”
沈父勃然大怒:“沈清辭,你發什麼瘋?來人!給我把她關起來!”
話音落下,卻遲遲沒有人進來。
沈清辭嗤笑,打了個響指,一群保鏢湧進來,將那幾個情人和私生子捆了丟在一旁。
沈父氣得渾身顫抖,指著沈清辭:“好啊!你翅膀硬了是吧!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眾人都以為沈清辭要繼續發難,沒想到她施施然坐到唯一的空位上,挨著崔秀秀,緊接著喊廚房新上了幾道菜。
她若無其事地夾了一塊肉,笑了笑:“看著我做什麼?都吃啊!畢竟是我在沈家的最後一頓飯了。”
容紀淮聞言,眉頭深蹙,不明白她的意思,剛想開口,就被崔秀秀的痛呼打斷。
她突然從椅子上跌下去,痛苦地捂著肚子,下體開始流血。
“紀淮,這些東西有問題,她想要害死我和孩子......”
“沈清辭!你怎麼敢?”
容紀淮憤怒地低吼,眼神像箭一樣射向沈清辭。
一旁的某位小情人見狀,不忘煽風點火:“沈大小姐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,當年我頭胎就是被她送來的湯弄掉的。”
“我就是奇怪啊,你爸的孩子你不讓生,你小叔的孩子和你有什麼關係?”
容紀淮的眸色又黯了幾分,額頭青筋凸起,像是在極力忍耐。
沈清辭知道解釋無用,沒人會信她。
她笑起來,聲音不帶任何起伏。
“我想動你,用不著這些下三濫手段。”
“孩子要是真沒了,那也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啪——
容紀淮狠狠扇了她一巴掌,聲線發抖。
“沈清辭!你怎麼會變成這樣?!”
“要是秀秀有什麼三長兩短,我不會放過你!”
他抱起崔秀秀往外走。
保鏢正準備出手,被沈清辭攔住,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絲,盯著他的背影,聲音很淡很淡。
“容紀淮,你一定會為這一巴掌後悔的。”
他的腳步頓了頓。
“我的人生裏沒有後悔這兩個字。”
等人離開,沈父不耐煩地開口:“行了,鬧也鬧了,吉時快到了,你趕緊準備準備!”
沈清辭充耳不聞,抬腳往外走。
“你還想幹什麼?”
沈清辭回身,很輕蔑地笑了一下:“當然是火燒祠堂,給我的婚禮助助興。”
“沈清辭!你這個不孝女!”沈父驚得跳起來,剛想動作,就被保鏢舉著槍控製住,隻能眼睜睜看著祠堂冒起青煙。
他捶胸頓足,暈了過去。
另一邊,沈清辭看著燒成碳黑色的祠堂,將手裏的火把扔進去。
她利落轉身,扔掉身上的外套,裏麵赫然是一件簡約的婚紗裙,沈母當年穿過。
沈清辭用簪子將頭發盤起來,心中默念——
媽,當年你穿著它走進囚籠,如今我穿著它,奔赴新的戰場。
走到沈宅門口,厚重的大門打開,紀書白已經倚在車前,看見她,雙眼一亮。
他笑得有些玩世不恭,朝她伸出手:“老婆,新婚快樂。”
沈清辭將手放在他掌心:“合作愉快。”
容紀淮,再見麵,你我就是敵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