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文知言站起身,顫抖著手寫下了一份離婚協議書,簽下名字放在陳瑾書的書桌上。
她簡單收拾幾件衣物回了娘家。
許久沒有回家,她特意去買了家人愛吃的東西。
可父親看見隻她一人,頓時皺眉:“瑾書呢?他怎麼沒來?我不是叫你過來要帶瑾書嗎,你弟弟還有道題念叨著要問他!他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文知言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屋。
父親在背後訓斥:“你是他妻子,你不知道他在那裏?”
她身形一頓。
看見屋裏母親拿著軟尺給一旁弟弟量尺寸的溫馨畫麵,她忽然覺得自己格格不入。
她掏出錢給弟弟讓他出去買零食。
弟弟一走,母親抱怨:“你是不是你生不出孩子讓瑾書不高興了!算媽求你了,你放下你的身段和清高,趕緊給陳家生個孩子!”
文知言心裏剛愈合的傷疤,再次被父母撕裂,鮮血淋漓。
她閉了閉眼:“難道你們讓我嫁給陳瑾書,就是讓我給他生孩子嗎?”
父母被她這罕見的爆發震得啞口無言。
她直接攤牌:“我回來就是告訴你們,我要和陳瑾書斷絕夫妻關係。”
“我看你是不知好歹!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你要離婚就是不孝順!”
父親大怒,拿了戒尺往她身上打:“說,你不離!”
文知言死死咬著下唇,背依然挺得直直的,她倔強道:“我要離!就算你今天把我打死,我都要離!”
“你你你!逆女!反了天了!”
她被打出了血,母親才攔住了父親。
母親帶她去上藥,心疼得流淚:
“知言你,怎麼這麼不聽話!”
“你幹嘛要忤逆你父親!他都是為你好,我知道你從小眼光甚高,難道瑾書那樣優秀的人你還不滿足嗎?”
“......可是瑾書,在外麵有了女人?”
“母親......其實陳瑾書,他早就有心愛之人了!”
文知言終於忍不住,把那些事都告訴了母親。
她以為她母親會憤怒地大罵陳瑾書。
可母親隻是失望地說:
“就因為這點小事?男人哪有不朝三暮四的,你也不想想,你整天不打扮自己,怎麼能留住男人的心?抱怨有用嗎?”
“更別說瑾書幫了文家多少!因為有瑾書,家族裏的人個個巴結著你父親,讓你父親爭足了臉麵!”
文知言震驚不已。
父親也在門外說:“文知言,你要記住你姓文,你好好抱緊陳瑾書這棵大樹,你弟弟的未來還要指望他姐夫!”
“至於什麼愛不愛的,女兒家就是矯情!”
字字句句,像鋼針刺入文知言的心臟。
原來他們並不在意她的幸福,隻在意陳瑾書帶來的好處,哪怕她此時心痛得要死,他們還是覺得她在矯情。
他們口中的親情和責任隻不過是用來榨幹她的借口!
文知言笑容悲涼。
她嘲諷父親:“原來堂堂光明磊落的大學教授,竟然也會賣女求榮!父親,你說,我把這件事說出去,你會不會遭人恥笑?”
父親惱羞成怒扇了她一巴掌,不顧她的傷直接把她丟進冰冷的祠堂。
文知言筆直地跪著,表示她絕不屈服。
很快,文知言被凍得渾身發冷、背上的傷隱隱作痛。
就在她快堅持不住時,祠堂的門開了。
她回頭,是陳瑾書。
他說:“知言,跟我回家。”
這句話讓文知言鼻尖一酸,她努力忍住淚意,收回視線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