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辦理領養手續比想象中要順利。
曉雅的戶口遷到了我的名下,落在了這本寫著“王淑蘭”的戶口本上,成了我法律上名正言順的女兒,改名王曉雅。
我把她帶回了家。
那個曾經充斥著和周莉無休止爭吵、冰冷得如同牢籠的家,我徹底打掃了一遍。
扔掉了所有屬於周莉的痕跡,換上了新的窗簾和桌布,窗台上擺了兩盆綠蘿,煥然一新。
曉雅的東西很少,隻有一個舊書包和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。
我帶她去買新衣服,去書店選她喜歡的課外書,去菜市場買她愛吃的菜。
她總是很安靜,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觀察,我給她什麼,她都說“謝謝媽媽”,聲音輕輕的。
她在適應,我也是。
我開始準時下班,係上圍裙在廚房裏忙碌,研究菜譜。
飯菜的香味,開始充盈著這個小小的家。
晚上,我們各自占據書桌的一角,她寫作業,我看書,或者處理一些工作文件。
台燈的光暈籠罩著我們,隻有書頁翻動和筆尖劃過的沙沙聲,安靜,卻不再令人心慌。
曉雅的學校召開家長會,我特意請了假,穿上最得體的一套衣服去了。
坐在一群家長中間,聽著老師點名表揚“王曉雅同學,進步非常快,這次月考進入了全班前三”。
看著投影儀上展示的優秀作業裏她那工整清秀的字跡,我的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了,心裏湧動著一種陌生而充盈的驕傲感。
散會後,曉雅在校門口等我,眼睛亮晶晶的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我走過去,自然地接過她有些沉的書包,攬住她的肩膀:“老師誇你了,真棒!想吃什麼?媽媽給你做,慶祝一下!”
她抿著嘴笑了,臉頰泛起一點點紅暈,小聲說:“紅燒肉......可以嗎?”
“當然!”我捏捏她的肩膀,“走,去買五花肉!”
日子像上了潤滑油的齒輪,平穩而輕快地向前滾動。
曉雅臉上的笑容漸漸多了,雖然依舊不算活潑,但眼神裏的那份緊張,在一點點融化。
她會在我下班時遞上一杯溫水,會在周末早上悄悄起來煮好簡單的白粥,會在看到我揉肩膀時,站到身後用拳頭幫我捶打。
這種細水長流的溫暖,一點點浸潤著我那顆曾被徹底凍僵的心。
我以為,和周莉的那段孽緣,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式。
直到那天下午。
我剛把曉雅接回家,樓道上就撞見了隔壁單元的劉嬸。
她一臉欲言又止,把我拉到一邊,壓低聲音:“淑蘭啊,你......你那個親閨女,前幾天在街口那邊,我看見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