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老公慶祝結婚紀念 日,一個未知號碼連著打來三次。
我煩躁地接起剛要罵人,聽筒裏竟是死去一年的閨蜜:
“瑤瑤,危險!趕快離開那裏!”
林雪急切的聲音戛然而止,嚇得我條件反射般猛地彈開。
幾乎就在同時,一塊巨大的玻璃從天而降,將我剛才坐的位置砸了個粉碎!
正在驚疑不定時,那個號碼再次打來,
“是許文州!他要殺你!”
“快去檢查他的車!”
......
“瑤瑤!你沒事吧!”
許文州衝過來,臉色煞白,連忙檢查我是否受傷。
我因為剛才那通電話,在他觸碰的瞬間,本能地後退了一步。
他察覺到我的不對勁,眉頭緊皺:“怎麼了?”
“沒......沒事。”我的聲音在發抖,“嚇著了。”
“幸好剛才接了個電話離開座位。”
心裏卻在瘋狂回想剛才那個聲音——
真的是林雪?可她明明已經......
“文州,我有點不舒服,我們趕快回家吧。”
我轉身就走,潛意識裏隻有一個念頭,去檢查他的車!
“等等!”許文州卻突然攔住我,神色慌張,“車......車壞了,我們打車回去。”
我眉心一跳,死死盯著他躲閃的眼神:
“車壞了?什麼時候壞的?”
“就......就是剛才我去車裏拿東西時發現的。”
“你在這裏等我,我去結賬叫車。”
看著他逃一樣離開的背影,我的腦子一片混亂。
吃飯中途突然離開,好端端的車說壞就壞,反常的言行舉止......
恐懼一下子漫上頭頂,我幾乎是一路狂奔到停車場。
掏出備用鑰匙,手剛剛碰到車門——
“陸瑤!”
許文州的怒吼在身後炸開。
我嚇得一哆嗦,猛地回頭。
他氣喘籲籲跑過來的,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焦躁和......憤怒?
“你來這裏幹什麼?!”
許文州從沒這樣吼過我。
他為什麼暴躁?為什麼這麼害怕我打開車門?
林雪的話還在耳邊回響,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難道他真的......
就在我驚懼到極點時,餘光卻瞥見車內一片粉紅。
我這才扭過頭看清楚——
車後座全是玫瑰花,滿滿一尾箱的心形氣球,副駕上還放著一個巨大的禮盒。
許文州從身後抱住我,語氣寵溺又無奈:
“老婆,結婚一周年快樂。這下我準備的驚喜,全被你自己發現了......”
我呆呆愣在原地。
剛才的恐懼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愧疚吞沒。
......我到底在幹什麼?!
恍恍惚惚一路到家,我躺在床上毫無睡意。
一周年......
林雪就是在一年前送我出嫁的路上車禍去世的,今天正好是她的忌日。
可是死人怎麼可能打電話?
還是說......有人在惡作劇?
可又有誰會知道我今天會出現在那家餐廳、那個座位呢?
難道......真的是許文州?
此時此刻,他就在我身旁熟睡,我卻渾身汗毛豎立。
悄悄起身出了臥室,想回撥那個號碼。
通話記錄卻詭異地消失了!仿佛一切都是幻覺。
可那塊玻璃是真的,我的恐懼也是真的。
鬼使神差地,我再次來到車庫。
如果真的是林雪,她到底想告訴我什麼?
打開行車記錄儀,我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——
最近一個月的記錄全部被刪除了!
為了準備驚喜需要刪掉所有記錄嗎?
強烈的不安驅使我翻遍了整輛車。
最後,在後備箱工具層最底下,摸到一個文件袋。
借著光亮看清上麵的內容,渾身血液瞬間凝固——
一份高額意外身故保險單,以及一份同金額的財產贈與協議。
被保險人是我,而受贈人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:林菲菲。
這一刻,我如墜冰窟。
林雪說得對......許文州真的要殺我。
而且很顯然他已經開始動手了,我不能坐以待斃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將文件放回原處,躡手躡腳上樓。
一推開門,客廳的落地燈居然亮著。
許文州就坐在沙發上,一雙眼睛在昏暗的陰影中,
死死盯著我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