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對上許文州晦暗不明的目光,心臟狂跳。
“大半夜不睡,去哪了?”
我瞥見他沒來得及熄滅的手機屏幕,赫然是行車記錄儀的實時監控。
他全都看見了!
頭皮陣陣發麻,但我強行鎮定下來,緩緩伸出空無一物的左手:
“口渴起來喝水,發現戒指不見了,以為掉在車裏就下去找了找。”
許文州這才明顯鬆了口氣。
站起身從睡褲口袋裏掏出我的婚戒:“小迷糊,明明就掉在床邊。”
他輕柔地替我戴上,還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。
我故作驚訝:“咦?我怎麼沒看到。”
其實,戒指就是我離開時故意放在那的。
第二天一早,許文州說有緊急項目要去鄰省出差。
“要去多久?”我不動聲色地問。
“兩、兩三天吧......”他說話結巴,明顯心虛。
這幅欲蓋彌彰的樣子,更加確定了我的猜想。
他一走,我立刻開始調查起那個林菲菲。
打給保險公司被告知非投保人無權查詢,翻遍他的手機雲端也一無所獲。
又去網上查了各種方法,一一嘗試,可還是查不到絲毫有用的信息。
正在焦頭爛額時,我忽然想到——
許文州所謂的出差,會不會就是去見她?
不出所料,行程信息中根本沒有任何訂票記錄。
他的車也還在家裏,所以......
他根本沒走。
此刻的我,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和混亂中迅速冷靜下來,心也徹底涼透。
我咬著牙打開共享定位,很快鎖定了他的位置。
果然就在本市,而且是城市另一頭的一家酒店。
再怎麼不願意相信,我也得承認——
我的好好先生許文州,真的出軌了。
如果不是林雪提醒我......
想到這裏,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。
林雪就像我的守護神。
上學的時候保護我不被欺負,車禍時以命換我,甚至死了還這樣守護我。
抹掉眼淚,我租了輛車。
我要自己去查清楚!
一個小時後,我開車來到那家酒店。
遠遠就看見許文州和一個女人貼身站在一起。
那女人長得很漂亮,身材也極好。
他們低聲交談著,許文州還遞給她一個文件袋,正是昨晚我發現的那個!
心臟鈍痛像被捅了一刀,我強忍著想錄下證據。
可是手抖得厲害,慌亂中手機砸到車喇叭,發出刺耳的一聲。
許文州和那個女人立刻警覺地朝我這邊看來!
完了!要被發現了!
就在我心跳驟停,以為暴露無疑的時候。
車門忽然被拉開。
一個男人閃身進來,放倒我的座椅,俯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外麵的視線。
熟悉而沉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:
“瑤瑤別怕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