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此時正值鹿城的晚高峰 。
時沅直接去的地鐵站。
轉線過後,她這才注意到了身後跟著自己的人。
對方隱於人群中,但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自己。
時沅的眉頭頓時皺緊了,再看了一眼前方通報的站點。
好在她樂團排練中心就在白洲公寓附近,路線也是同一條。
於是,此時列車到站後,時沅直接選擇在排練中心附近下車。
然後,她給肖揚打電話。
“肖助理,我到排練中心這裏了,但......我姑姑的人在身後跟著我。”
“明白,那麻煩您在地下停車場等候。”
肖揚是霍景琛的助理。
大概是因為跟他工作的時間久了,此時肖揚的性格也繼承了霍景琛的冷靜淡定。
話說完後,他便將電話掛斷了。
時沅按照他的吩咐,先進了中心,在電梯中按了向上的按鈕後,又乘坐另一部電梯抵達地下停車場。
肖揚來得很快。
車子停下後,他先將手上的袋子遞給了時沅,“時小姐,這是霍總為您準備的衣服,請您先換上。”
話音落下,他也將車內的隔板升了起來。
時沅不知道霍景琛要做什麼,但她也沒有反抗的餘地,隻能乖乖將衣服穿上。
那是一件金色的亮片裙。
兩根一指寬的綁帶繞過時沅的脖頸,背後是一大片的鏤空,裙擺也隻在大腿的位置。
時沅穿上後,忍不住敲了敲隔板。
肖揚降下了一條縫隙,“時小姐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我......我們這是要去哪兒?”時沅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等到了您就知道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時沅還想說什麼,但肖揚已經將隔板升上去了。
她的聲音隻能一點點咽回。
她知道,肖揚對自己的態度, 絕大部分是取決於霍景琛。
——霍景琛都從未真的在意和尊重她,肖揚自然見風使舵。
或許在他看來,能像現在這樣對她保持基本的禮儀,就已經是一種極限。
從他口中問不出什麼,時沅也沒有再說話,隻默默將自己原來的外套穿上。
而當車子不斷往前時,時沅心裏的不安也越發明顯。
直到車子在鹿城的某會所門口停下,她的這種不安也被印證。
“時小姐,請下車吧。”肖揚說道。
時沅咬了咬唇瓣,“我......不想進去。”
“霍總已經在裏麵等您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時小姐,請不要讓我為難。”
肖揚的樣子還是一副恭敬的樣子,但時沅知道,如果自己還是拒絕的話,他隻會直接叫保安過來,將自己拖下車。
於是,她隻能慢慢下了車。
肖揚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外套,卻什麼也沒說,隻領著她往前。
——宿明會所,鹿城有名的銷金窟。
能夠出入這裏的人非富即貴,一瓶單價六七位數的酒在這裏並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,頂層為四圈環繞的落地大玻璃, 中間是恒溫的遊泳池,身著比基尼的女郎端著香檳杯不斷從她身邊走過,震耳的音樂,如現場人無處安放的荷爾蒙。
“時小姐,請將外套給我吧。”肖揚說道。
“我不想在這兒,我要回去了。”
時沅轉過身,但還沒來得及往前走,肖揚已經將她攔下。
就在這時,時沅身後傳來聲音,“喲,肖特助,你怎麼在這裏?”
“小成總。”肖揚低頭,恭敬地說道,“我是負責送人過來的。”
“哦?這位是?”
男人的話說著,視線也在時沅的身上掃了一圈兒。
審視的目光,就好像是在掂量著一件商品的價格一樣。
當他的視線落在時沅那一雙筆直白皙的大腿時,唇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幾分,“你就是霍總的女伴?”
男人的目光和語氣讓時沅感覺很不舒服。
對麵的肖揚卻還是笑盈盈的,“是的,正好我有點事,能麻煩小成總將她帶到霍總身邊麼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男人十分爽快地答應了,也再次伸出手來,將時沅一把扯入自己懷中。
時沅立即開始掙紮,但男人的力道並不是自己可以匹敵的。
在將她肩膀扣住的同時,男人也直接將她往他懷裏按!
“你幹什麼?你給我放手!”
時沅立即尖叫著說道,一邊轉頭看向了肖揚。
但後者隻朝男人點了點頭後,直接轉身離開。
“肖助理!”
時沅的臉色頓時變了。
她想要追上去,但男人想也不想地將她拖了回去。
他身上那股濃烈的古龍水味此時就貼在時沅的鼻尖,如長了四肢的蟲子,不斷往她的胃部裏麵爬,引起她一陣陣的顫栗和反胃。
“走吧,我帶你去找霍總。”男人笑眯眯地說道。
“我不要! 你把手給我鬆開!我......”
“這位妹妹,你是不是還不清楚眼前的狀況啊?”男人突然說道。
時沅猛地抬起頭。
男人的五官平平無奇,鼻梁上是一副銀絲邊框的眼鏡,此時是笑著看著她,但那眼神卻足以讓時沅不斷心驚和顫栗。
他問,“你知道今晚的派對的主題是什麼嗎?”
時沅沒有回答。
她的眼眶已經紅了起來,眸中似乎有波紋正在輕輕發顫,清純又不失嬌豔的臉龐讓男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。
於是,他的嘴唇慢慢朝她貼近了。
時沅想也不想地抬起手。
她想要給他一個耳光,但男人卻是輕車熟路地將她的手按住,再告訴她,“交換女伴。”
輕飄飄的四個字,就好像是一盆冷水,從時沅的頭頂直接澆了下來。
她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。
就連那掙紮著想要將他推開的手,此時也僵住。
“今晚來到這裏的女伴,都是可以進行交換的。”男人還在耐心跟她做著解釋,“你的霍總,現在都不知道抱著誰的女人呢。”
“他既然讓你來到這裏,說明我也能隨時帶你走,能聽懂嗎?”
此時的音樂聲依舊震耳。
但男人的聲音卻又是那麼清晰。
字字句句 。
就好像是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,直接抽在了 時沅的臉頰上。
——所以在霍景琛的眼裏,她是一個隨時可以易手的......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