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阿琛,你怎麼回來了?”
時心嵐倒是很快切換了表情,笑著上前,“我還以為你去公司了,你吃過早餐了嗎?”
“回來拿點東西。”
霍景琛難得一次回答了時心嵐的話。
時心嵐唇角的笑容更深,“那坐下來一起吃個早餐吧?”
麵對時心嵐這種邀請,霍景琛之前是從來不理會的。
但此時,在看了一眼桌上的平板後,他倒是微微一笑,“好。”
話音落下,他也直接拉開了時沅對麵的椅子入座。
“你們剛才在聊什麼?”
時沅一直低著頭,所以此時霍景琛的視線掃過時,也隻能看見她的發頂。
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,時沅又將腦袋往下麵低了一些。
就好像是一隻......愚蠢的鴕鳥。
“哦,我在跟沅沅說下周你祖父壽宴的事情呢。”時心嵐說道。
難得見霍景琛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,時心嵐又想到了什麼,“對了,阿琛你應該認識成公子吧?”
“哪個成公子?”
傭人已經將霍景琛的早餐端了上來,他一邊慢條斯理地切著麵包片,一邊問。
“就豐業集團的呀。”時心嵐笑著問,“你覺得他和沅沅般配嗎?”
時心嵐的話音落下,霍景琛手上的刀刃突然往瓷盤上劃了一下。
尖銳刺耳的聲音讓人的心頭不由微微一顫!
時心嵐挑了挑眉頭。
下一刻,霍景琛已經將手上的餐具放下,看向時沅。
“怎麼,你想嫁給他?”他問。
問題落下,時沅的臉色似乎也蒼白了幾分。
時心嵐看著他們兩個,眼睛慢慢眯了起來。
時沅倒是很快抬起頭來,回答,“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......”
她的樣子很是平靜,但仔細聽的話,會發現她的聲音其實在輕輕......顫抖著。
霍景琛看了她一會兒後,說道,“我認識他。”
“哦?那你覺得他和沅沅如何?”時心嵐笑盈盈地問。
霍景琛重新拿起餐具,一邊慢慢咀嚼著嘴裏的東西,一邊說道,“想要嫁入成家,時沅還不配。”
他的聲音是平靜的。
但眼神中卻是明顯的嘲諷、和輕蔑!
時心嵐的目光原本是在他們之間曖昧流動的。
在聽見霍景琛這句話後,她的表情頓時凝結住。
那保養得體的皮膚,此時卻是微微抽搐抖動著,額角上有青筋輕輕跳動。
——也不僅僅是她。
此時時沅的臉色,同樣是蒼白的一片。
而這個時候,霍景琛也吃完了自己的早餐。
在擦了一下唇角後,他也直接起身。
從傭人的手中接過自己需要的東西後,他便直接離開了餐廳。
時心嵐坐在原地,氣得直發抖。
但她也需要看不見他的身影後,這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賤種!這個賤種!他說誰不配!?他算是個什麼東西?!”
話說完後,時心嵐這才注意到了時沅那蒼白的臉色。
她先是一頓,不過很快又揚起了笑容,再說道,“你別聽他胡說八道,他能知道個什麼?他就是存了壞心思,生怕你嫁到成家,我們越過了他!”
“這個賤種,等你姑父回來......”
“沒關係的姑姑。”
在時心嵐繼續說下去之前,時沅開口阻止了她。
時心嵐有些困惑。
“反正他這麼說我......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。”時沅朝她笑了笑,“不過姑姑,以後這種還沒有影子的事情就不要跟人說了。”
“我剛不是看他好像是一副好心的樣子麼?”時心嵐冷笑,“我還以為......”
“以為什麼?”
時心嵐微微一笑,“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呢。”
她的話讓時沅的心頭一跳!
但她的臉色依然不變,隻跟著笑,再反問,“姑姑,您覺得他可能看上我嗎?”
她這句話倒是讓時心嵐一愣。
不過想起剛才霍景琛的樣子,她倒也點點頭,“也是。”
她這句話,讓時沅唇角的笑容頓時更深了幾分。
也是——不是喜歡,更不是愛。
對霍景琛來說,她是連入眼的資格......都沒有。
......
肖揚的電話過來時,時沅還在店裏試著禮服。
從早上到現在,她已經試了幾十套了,店內的人和她都已經是筋疲力盡,但時心嵐依然坐在沙發上,不論是哪一套,她都能挑出一些毛病來。
礙於她的身份,店員和設計師也不敢有怨言,隻能賠著笑容繼續調貨過來。
手機鈴聲響起時,旁邊的人明顯鬆了口氣。
時沅倒是繃緊了身體,在看了一眼時心嵐,發現她還在那裏看著平板上的東西後,這才悄悄走到旁邊接電話。
“時小姐,請問您在哪兒?”肖揚很快問。
“肖助理,你有什麼事嗎?”時沅輕聲問。
“霍總讓我過去接您。”
“我......我跟我姑姑一起。”
“哦,那請時小姐您自己到 白洲公寓吧,我會在 這裏等您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時沅還想說什麼,但肖揚卻很快做了打斷,“霍總已經在等您了,您應該也知道,霍總的耐心不好吧?”
他這句話像是勸誡,但更多的卻是......警告。
他也不等時沅回答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時沅隻能轉身。
時心嵐正好做了決定,“還是試一下今天的第二套吧,尺寸讓設計師重新幫你量一下。”
“我可以報數字就好了。”時沅立即說道,“姑姑,我現在有點事兒,得先走了。”
時心嵐皺起眉頭,“你能有什麼事?”
“是......樂團那邊的,說我的琴出了一點兒問題,我得去看看。”
這畢竟是和下周演出掛鉤的事情,時心嵐倒也很快緊張起來,“出什麼事了?不會 影響演出吧?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了姑姑,我自己去就行,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,我得過去看看,我就先走了。”
話說著,時沅已經直接拿起了自己的背包,一邊急匆匆的往外麵走。
那樣子,說是落荒而逃也不為過。
時心嵐看著她的背影,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
然後,她看向旁邊的人,“去,跟著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