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姐姐說話何必這麼難聽。”江嬌嬌居然一點都不慌,反而理直氣壯,“我和表哥兩情相悅,是你一直攔著不讓提親。現在我們都這樣了,你去跟祖母說說,早點把我們的婚事辦了吧。”
那語氣,仿佛吃定了嫡姐會幫她收拾爛攤子。
這下江姝瑤徹底確定,江嬌嬌絕對重生了!
為了個男人,連臉麵和清白都不要了,就為了逼她妥協。
重活一世,這庶妹的腦子非但沒半點長進,反倒愈發蠢不可及!真是可悲又可笑!
“我隻是你姐姐,不是你娘,要提親,自己去跟祖母說。”
江嬌嬌愣住了。
從前隻要她撒個嬌,這個賤人什麼都會答應,今天怎麼這麼冷淡?
難道她也重生了?!
不可能!
江姝瑤前世死的這麼慘,真是重生了,怎麼會特地來阻攔她?
肯定是一時接受不了,在耍脾氣。
她眼珠一轉,裹著薄衫湊過來,軟著嗓子說:“姐姐,我是真心喜歡表哥,你一向最疼我的,就成全我們吧?”
江姝瑤還沒來得及開口,沈秋澤就搶先道:“我突然想起來家中還有急事,先走一步!你們慢慢聊!”
他褲帶鬆垮,衣衫淩亂,那張勉強算得上俊朗的臉上堆滿諂媚的笑。
這樣的醜態,江姝瑤隻看一眼都覺反胃,真不知江嬌嬌究竟看上他什麼。
見心上人要拋下自己先逃,江嬌嬌急得直跺腳:“表哥!”
沈秋澤卻完全顧不上她,拉開門就想溜,誰知院外早已守了十餘名翠嵐調來的護院。
老夫人站在院子中央,麵沉似水,目光冷厲。
“......”
他瞪大眼睛,“撲通”癱倒在地,過度驚慌嚇,褲襠裏流淌出了一大灘渾濁難聞的液體。
江嬌嬌還在房內,還不清楚門外的情形。
見軟的不行,她幹脆撕破臉皮,語帶威脅:“姐姐,今日過後,我說不定已懷了表哥的骨肉。”
“你要是不幫我,等這事傳出去,你這個侯府嫡女的名聲又能好到哪兒去?到時候京城裏還有哪個高門敢娶你!”
“放肆!”
房門“砰”地再次被推開。
老夫人怒不可遏的走進來,指著她厲聲斥道:“混賬東西!自己作死,還想拖你嫡姐下水?像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孽障,今日打死也罷,正好保全侯府清譽!”
江嬌嬌沒料到祖母竟也在外頭,臉色霎時慘白。
可事已至此,她隻能硬著頭皮道:“祖母若真的打死我,隻怕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侯府的醜事!”
“我早就安排好了人手,若我今日有什麼差池,和表哥的事就會立刻就會傳遍大街小巷!”
“你,你......”
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,一口氣沒上來,直接暈厥了過去。
“祖母!”江姝瑤急忙扶住老人,急忙對翠嵐吩咐,“快送老夫人回壽安堂,請大夫來診治!”
院內徹底亂成了一團。
江姝瑤轉頭看向那對狗男女,聲音冷的像冰,“把這兩個人捆起來,押去前堂,請父親發落!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
半個時辰後,侯府前堂內。
江嘯山端坐主位,看著跪在地上的庶女,狠狠一拍桌子:“孽障!你竟敢做出這等醜事,我江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江修竹站在父親身側,目光掃過跪地哭泣的庶妹,又瞥向安靜坐在一旁品茶的江姝瑤,眼中閃過一絲憎惡。
“父親,”他忽然開口,“今日之事未免太過巧合,嬌嬌縱然不對,可姝瑤為何偏偏帶著祖母撞了個正著?”
“該不會是有人存心設計,想要毀了二妹妹吧?”
江姝瑤聞言輕笑出聲。
“你笑什麼?”江修竹氣急敗壞詢問。
“我笑大哥果然聰明。”江姝瑤放下茶盞,語氣譏誚,“沒錯,確實是我設計的,是我逼著他們寬衣解帶,是我按著他們行苟且之事,大哥不愧是讀書人,當真明察秋毫。”
江修竹被她這番反諷氣得臉色鐵青,卻仍強辯道:“即便與你無關,可祖母因此暈倒,還因此家宅不寧,這事本可私下處置,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,難道就毫無過錯?”
江姝瑤眉梢微挑。
上一世江修竹雖然也偏心江嬌嬌,可明麵上還是對她很溫和的,從沒有這樣疾聲厲色的說過話。
如今這般明目張膽的偏袒庶妹,看來他也重生了。
也好。
既然都重生了,那這出戲,她就陪他們好好唱下去!
“大哥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,是我處置不當,那這事兒我就不沾手了,全權交給父親和兄長們處置吧。”
“等等!”見她當真要甩手不管,江嘯山急忙出聲阻攔,“我和修竹都是男子,哪裏方便處理這種內宅之事?況且這些年來都是你在管家,還是你出麵解決更合適些。”
江姝瑤嘲弄地扯了一下唇角,“還能怎麼解決?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,要麼讓兩人成婚,要麼把二妹沉塘。父親覺得選哪個更合適?”
“不!我可是沈家長子,你們不能隨隨便便就處死我!”沈秋澤扯著嗓子,慌忙為自己辯駁。
“哦?”江姝瑤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,“表哥不是自稱和我二妹情投意合麼?怎麼不選成婚,而是怕我處死你?”
被綁著手腳的江嬌嬌嗚咽著挪進情郎懷裏,仰著淚臉哀求:“表哥,我一顆心和身子都給了你,你就趕緊答應娶了我吧。”
沈秋澤眼神閃爍,麵露難色:“我那母親一向強勢,你也是知道的。她要是不肯點頭,我哪敢允諾娶你?”
“不然這樣,你先讓我回去,我好好求她幾日,最遲半個月,一定風風光光將你迎娶過門!”
江嬌嬌一聽他許下承諾,立刻破涕為笑,轉頭對父兄道:“爹,兄長,你們聽見了嗎?表哥答應了!趕緊放他回去吧。”
江嘯山和江修竹對視一眼。
同為男人,他們怎麼可能看不明白沈秋澤心裏那點算計,隻要他今天離了侯府得了自由,哪裏還會管江嬌嬌的死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