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向前看。
可江與桐卻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走到頭了,畢竟再過兩天,她就要嫁去宋家了。
江與桐沒再說話,隻是蹲下身去,默默把地上的碎片收集好放回包裏,而後,就離開了醫院。
第二天一早,江與桐是被門鈴聲吵醒的。
她困倦地拉開門,看到是顧槿舟下意識擰起眉頭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“你怎麼改密碼了?”
兩人幾乎同時說話。
江與桐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,“這是我家,密碼我想改就改了,沒有告知你的義務吧?”
顧槿舟被嗆的不太適應,之前江與桐從來沒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過話。
他尷尬地遞上一個紙袋。
“我重新找人做了個玉鎖,樣式和你之前那個大差不差。”
“雖然以後阿姨不能隨時陪在你身邊了,但我可以,等我和阿瑜的事情結束,我就可以好好陪你了。”
顧槿舟很少說這樣的話,幾乎等同於沒有。
他也不知道為什麼,隻是昨天在醫院看到江與桐那麼落寞的背影時,他下意識就追了出去。
而後,就找了個玉飾店,專門連夜讓人做了個差不多的玉鎖出來,一拿到手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,結果就發現門換了密碼,他根本就進不去。
江與桐有些出神的看著掌心裏的玉鎖,確實和母親給她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。
在沒有圖紙的情況下能做到這個程度,用心程度可想而知。
江與桐心念一動,還是沒忍住開了口。
“顧槿舟,你知道顧瑜就是我爸的私生女嗎?她媽媽就是當年害得我母親自殺的人!”
“你住口!”
顧槿舟眼神一凜。
他原本以為還她一個玉鎖就可以打消她針對阿瑜的念頭,可偏偏江與桐就好像魔怔了一樣,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顧瑜。
他對江與桐的耐心已經要耗光了。
“阿瑜不可能是你們江家的孩子,阿瑜她已經和我說過了,她媽媽當年是被那個男人騙了才生下的她,根本不可能是你口中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狐狸精!”
江與桐悶聲一笑。
她就猜到了他不信,可是心底的執念讓她還是不肯放棄,她想,有沒有可能下一次,下一次顧槿舟就會選擇她了。
可她高估了顧槿舟對她的感情,也低估了她對顧槿舟的偏執,總要聽到他幾近決絕的回答時才肯放手。
“顧槿舟,你就不肯信我一次嗎?不信你可以去調醫院的監控,這是她昨天親口告訴我的。”
江與桐話裏的失望讓顧槿舟心頭狠狠一抽。
這股好似有什麼東西失去控製的感覺讓他並不好受,他薄唇緊抿著:
“江與桐,我知道你生氣,但是你也不能憑空捏造事實,阿瑜已經過得夠苦了,我絕對不允許再有人來汙蔑她的名聲。”
“還有監控,我是不會去調的,阿瑜孕期本來就很敏感,要是讓她知道我為了你一句莫須有的話去調監控隻會讓她更加不安。”
“你就安安分分地等好這十個多月不行嗎?等阿瑜的孩子生下來,一切就都結束了,到時候,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這一刻,江與桐終於徹底放棄了對顧槿舟的最後一絲幻想。
難怪顧瑜在她麵前可以肆無忌憚,她料準了顧槿舟不會相信江與桐說的話,所以,無論她拿出多強硬的證據豎在顧槿舟的麵前,顧槿舟也隻會覺得那是江與桐偽造的。
她心累地歎了口氣,這世界上最難的,就是叫醒一個自以為清醒的人。
她淡聲說了句再見,正要拉上門回房間,走廊裏就傳來了朋友的聲音。
“與桐!你機票定好了沒有?明天我們就該出發了!”
顧槿舟一臉疑惑地擋住門。
“什麼機票?”
“你明天要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