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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這個，其他我都可以答應你。”

電話那頭沒有絲毫猶豫給出了這個答案，甚至沒有問她為什麼突然轉變了態度。

江與桐微扯嘴角，諷意盡顯。

“我就這個條件，不行就算了。”

那頭的呼吸聲越來越重，過了許久才終於給出了答案。

“可以。”

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，江與桐自嘲一笑。

都知道宋家如今那位當家人手段有多狠辣不近人情，進了他手裏的人全都沒有好下場。

還好她早就對父親失望了。

家裏唯一的車被顧槿舟開走，江與桐隻能打電話叫一輛車來接她去醫院，等她坐在醫院的處置室時，手臂上的血漬都已經幹到發黑了。

看著幾乎橫貫整條胳膊的傷口時，護士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“這肯定是要縫針的，你忍著點啊。”

江與桐淡淡地嗯了一聲，好像不怕疼似的，最後一臉平靜地扶著剛包紮好的手臂離開了診療室。

結果還沒走出去幾步，就迎麵撞上了同樣拿完藥的顧槿舟和顧瑜。

和江與桐身上的一身黑衣格格不入，顧槿舟一下就注意到了她幾乎被包滿了紗布的左手手臂上，眼神一滯，連語氣都帶著幾分自己未察覺到的焦急。

“對不起，我剛剛沒發現......”

他下意識接過女人手裏的病曆和藥袋，看著江與桐蒼白的唇色，心裏突然湧上了一股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隱痛。

“你怎麼不知道說的？你不是最怕......”

‘疼’這個字最終還是沒有從他嘴裏說出來。

江與桐太要強了，最討厭的就是在外人麵前暴露她脆弱的一麵。

“車鑰匙還我，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
“都這個樣子了你還怎麼開車？你在這等著，我去開車，等會兒你跟我和阿瑜一起回家。”

回家，這是江與桐第二次聽他說這個詞。

她有些恍惚，恍惚到好似又回到了剛把顧槿舟買回家的那個夏夜。

她已經忘了是什麼原因和人打架了，隻記得那天晚上，看著她滿身被人刮蹭出的傷口，顧槿舟一向冷漠的臉上出現了幾分心疼。

他替她上了藥，又在她麵前彎下了背，語氣裏是習以為常的縱容。

“回家吧。”

“下次再有這樣的事讓我來，論打架，我比你擅長。”

自母親過世後，江與桐就沒有家了。

即便知道顧槿舟隻是出於習慣脫口而出的詞，也明白他或許隻是因為江與桐幫他還清了欠債的緣故，他所做的這一切也許根本不是出於他的本心。

可江與桐還是無法自拔地淪陷了，就像控製不住咳嗽一樣，她根本沒有辦法控製住自己的心。

“江姐姐，聽說你要嫁去宋家了，恭喜啊，到時候我能去討杯喜酒來喝嗎？”

江與桐眼神一滯，不明白她怎麼也會知道這件事。

顧瑜捂嘴輕笑，臉上滿是得意。

“是爸爸告訴我的呀，我才知道原來你就是我的姐姐，剛剛爸爸打來電話說你要替我嫁去宋家，謝謝你呀~“

她笑得清純又無辜，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一樣。

江與桐眼前瞬間一片空白。

怎麼也沒辦法把顧瑜和江父那個私生女聯係在一起。

可看著幾乎和江父如出一轍的那雙眼睛時，她不得不信了。

難怪之前顧瑜總是會莫名其妙擠兌她，甚至趁顧槿舟不在的時候向她提那麼多無理的要求。

現在她才知道，顧瑜所做的那一切，全都是因為她就是江父的私生女！

江與桐呆滯的反應讓顧瑜更加得意。

“當年你媽搶不過我媽，現在你也搶不過我，你們母女倆還真是一樣的窩囊。”

江與桐的怒火瞬間被挑了起來，即便極力壓製著想打人的衝動，還是沒忍住扇了她一巴掌。

“你還有臉提我媽？當初要不是你們，我媽怎麼會死！”

想起母親當年自殺的緣由，江與桐死死掐著手心。

如果不是她們鬧到母親的麵前，她也不會在剛出生就失去了自己的母親！

誰知顧瑜卻突然捂著臉痛苦彎下了腰，語氣變得很虛弱卑微。

“姐姐，我知道我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，你別說了好不好，我真的知道錯了......”

江與桐愣了愣，還沒反應過來她怎麼突然變了副模樣，就看到顧槿舟跑了過來。

顧瑜躲在顧槿舟懷裏瑟瑟發抖，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害怕。

“哥哥，我和姐姐說了認親的好消息，可姐姐說我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，嫌棄我臟。”

顧槿舟心疼壞了，忙安撫說不會不會，轉頭看著還一臉冷漠的江與桐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
“江與桐，你鬧夠了沒有！阿瑜又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，更何況她還懷著孩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