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景辭把煙頭扔在她身上,臉上帶了怒意,“青禾的衣服都很嬌貴,要用冷水手洗才行。”
溫書眠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,去洗那套有些煩瑣的禮服。
生理期加上秋天的天氣已經開始變冷,很快,溫書眠臉色就變得煞白。
洗完禮服回到家,才發現謝景辭把宋青禾也帶了回來。
兩人窩在沙發上你儂我儂,好不甜蜜。
“等以後寶寶出生,女孩兒就叫謝杳杳,男孩兒叫謝昭,怎麼樣?”謝景辭聲音溫柔,手放在宋青禾腹部。
溫書眠關門的動作一僵。
陳春杳杳,來歲昭昭。
那是曾經,謝景辭給他們未來的孩子取的名字。
想到以前那些不算富裕,卻格外幸福的日子,溫書眠緩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,反鎖上門。
整個身子瞬間軟了下去,癱坐在地上,掩麵無聲哭泣。
那象征對未來生活美好祝願的名字,早就不屬於她了。
哭著哭著,就暈了過去,醒來時,依舊是在冰冷的地上。
溫書眠起身去衛生間,才發現自己的臉蒼白,眼睛腫得不成樣子。
和謝景辭結婚這幾年,他每天變了法地帶各種女人到她麵前,但從來都沒有鬧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宋青禾懷孕,她的心情總是複雜的。
下樓準備去醫院做工作交接,就看見兩人整裝待發。
“今天要帶青禾參加家宴,東西有點多,你來拎著。”謝景辭指著桌上那一堆禮品。
“醫院有工作。”溫書眠淡淡回應。
“我都給了你多少錢,還守著你那個破工作幹什麼?你就這麼缺錢?”謝景辭已經緩步走了過來,居高臨下地盯著她。
“給你十萬,不準耽誤青禾見家長。”
他掏出手機,迅速轉了十萬塊錢。
宋青禾得意地瞥了她一眼,趁著謝景辭回屋的間隙,她才開口,“書眠,都這樣了,你還不肯離開?”
“甘願在我身邊做保姆,你真的不介意?”
“我有時候,真的挺佩服你的承受能力,他都不愛你,你還能做到這種地步,挺惡心的不是嗎?”
溫書眠沒說話,抿了抿唇移開視線,去拿那些禮品。
謝景辭打好領帶,貼心地環住宋青禾的腰,一行人去了家宴。
在場的都是謝景辭的親人,他們自然也都認識溫書眠。
場麵一度尷尬,“景辭,書眠怎麼也來了?”
他頭也沒抬,細致入微地照顧著宋青禾,“她很缺錢,現在在做青禾的保姆。”
他們都明白謝景辭和溫書眠的過往,也不好再多問些什麼。
更何況,謝景辭和溫書眠結婚得太過倉促,他的家人根本就不知道。
她被安排在宋青禾身邊,替她夾菜,一夜沒睡好,導致她的腿有些酸痛。
借口去了衛生間,才發現宋青禾也跟了上來。
“書眠,你從前不是這樣的?你就不好奇,我怎麼就懷孕了?”
溫書眠用冷水洗了把臉,清醒了不少,“不好奇。”
“你總是自命清高!這麼多年,景辭為了你元氣大傷,你卻連真相都不肯告訴他。”
“現在,他的身邊也不需要一個滿口謊言的人。”宋青禾眼中閃過一絲凶光。
“他受的傷,多少個徹夜難眠的日子,都是你造成的。”
“既然你不珍惜,那我就鄭重其事地告訴你,我喜歡景辭的時間不比你短。”
說著,宋青禾上前抓住溫書眠的手腕,格外用勁,“溫書眠,我們好歹也是這麼多年的好閨蜜,我懇求你,離開他,讓他好好待在我身邊。”
溫書眠隻覺得世界都安靜了下來,看著宋青禾偏激的模樣,遲遲沒有回應。
“你還在猶豫什麼!景辭不會拋下我的,因為他以為,他的救命恩人,是我。”
終於,溫書眠拿開她的手,點了點頭。
既然宋青禾冒著風險頂替救命恩人這一名頭,那就隨她去了。
見溫書眠答應,她收斂了動作,“書眠,別怪我,不把事情做到絕處,我不信你。”
說罷,她把水灑在地上,抓住溫書眠的手,發出一聲驚呼,旋即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