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確定要做無國界醫生嗎,這條路有去無回,甚至會付出生命,希望你考慮清楚。”
看著院長嚴肅的表情,她沒有片刻猶豫,“我已經決定好了,不會後悔。”
“好,我會盡快幫你遞交申請,最快一周就能出結果。”院長欣賞地盯著溫書眠。
她的表情堅韌,透露出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成熟。
她既然決定貢獻自己的力量,那就要盡快和現在的生活說再見,等一切都準備好,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溫書眠這個人了。
到戰亂地區,延續她母親的意誌。
那個男人,她也不要了。
......
“溫書眠,給你十分鐘,趕不過來青禾的生日宴,我不會讓你好過的。”謝景辭的語氣滿是不容置喙。
她苦澀一笑,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。
開車趕到他發來的地址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這個姍姍來遲的人身上。
溫書眠的視線落在挽著謝景辭的那雙手上,一路向上,盡管已經做好了準備,卻還是怔住了。
此刻笑意盈盈地盯著她的,是她從小玩到大的閨蜜,宋青禾。
謝景辭滿意地看了下手機,“好了,青禾剛剛不小心弄臟了禮服,你去給她洗幹淨。”
“這是她最喜歡的一件,必須手洗。”
那件沾滿紅酒的白色禮服被塞進溫書眠懷裏。
她轉身欲走,就聽見身後宋青禾興奮的聲音,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還有一個重要事情向大家宣布,我懷了景辭的孩子…”
溫書眠腳步一頓,腦海裏一陣嗡鳴聲,遲遲沒有回過神。
在場的,都是謝景辭的好哥們,大家都在為他祝賀。
可所有人都忘記了,她溫書眠才是謝景辭的妻子。
腳步趔趄地走到衛生間,雙手浸在水裏,刺骨的冷。
“你還是這麼賤,為了錢甚至甘願幫自己老公的情人洗衣服。”謝景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。
“謝景辭,青禾是我的閨蜜,你應該知道…”她渾身顫抖,說出那句話近乎抽幹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“那又怎樣?我和她你情我願地上床,礙著你了?想想你以前是怎麼對我的?”謝景辭掐滅手中的煙,透過鏡子,和她對視。
溫書眠心底某處被刺痛,過往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來。
她和謝景辭青梅竹馬,一同長大,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會戀愛,然後步入婚姻殿堂。
雖然一開始,一切都在正軌,直到溫書眠在訂婚當天,拋棄謝景辭義無反顧去了國外。
她說,“謝景辭,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,我想要很多的錢,而你沒有。”
謝景辭跪在她麵前,緊緊攥住她的雙手,不停地挽留,“眠眠,我現在有自己的公司,我會掙很多很多的錢,你不要走。”
一個大男人,當著眾人的麵哭成了淚人。
溫書眠異常狠心,掙開他的手,把他推倒在地,轉身離去。
他不死心,開車超速,路過跨江大橋時,輪胎打滑撞開欄杆衝了下去。
這一切,都被溫書眠看在眼裏。
被救上來時,謝景辭全身上下隻有一隻手能動彈,生命危在旦夕,卻還是抓住他兄弟的手,“拜托,幫我聯係眠眠。”
他兄弟不忍心謝景辭受此煎熬,撥通電話,卻隻聽見一句,“關我什麼事。”
至此,溫書眠的電話便再也打不通。
謝景辭徹底死心,從此沒有人敢在他麵前提起這個人。
他成為淮城首富的第一件事,就是派人把溫書眠找了回來,逼迫她和他結婚。
婚後,便開始用溫書眠曾經傷害他的方式百倍還回去。
溫書眠閉上眼,不敢回憶那段至暗時刻,之所以和謝景辭分開,是因為母親落了壞人之手,她不得不離開。
到那個戰亂地區,尋找自己的母親。
飛機剛落地,她就收到了謝景辭危在旦夕的信息。
溫書眠隻能又偷偷回國,拖著疲憊的身子做他的主刀醫生,好不容易把他從鬼門關救回來。
匆匆趕回國外,卻隻看見了她母親,她母親被人碎屍萬段。
她相依為命的母親,她唯一的親人,死於非命。
隻留下溫書眠獨自一人承受痛苦。
血腥的場麵再度湧現,她強壓住心底的悲痛,捂住嘴,才勉強不讓自己失控。
“怎麼,想裝可憐告訴我你其實有不得不離開的原因,以此來換取我的同情。”
被謝景辭的話將她扯回現實,溫書眠定了定心神,“我隻是惋惜,沒能留在那個富豪身邊罷了。”
她不能說,壞人依舊逍遙法外,自己的日子並不安全,也不能牽扯到謝景辭。
這幾年待在他身邊的日子,已經是很不容易。
既然決定延續母親的意誌,成為一名無國界醫生。
同時調查那件事,她的未來,早就注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