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點開一看,是網上關於我的新聞和評論。
在蘇琳團隊的水軍引導下,我被罵成了篩子。
【看看她那身衣服,地攤貨吧?果然上不了台麵!】
【貪得無厭!簽了字拿了錢還板著張臉給誰看?】
【冷血!自己妹妹都快死了還那麼冷漠!】
各種難聽的話撲麵而來,他們扒我的衣著,嘲諷我的舉止,給我打上「貪心」「冷血」的標簽。
周銘湊過來看了一眼,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:「他們混蛋!」
我拉住了他。
「讓他們罵。」我說,「跳得越高,摔得越慘。」
表麵上,我默默承受著這一切的羞辱和網絡暴力,像個徹底屈服了的軟柿子。
但暗地裏,我的手機不斷收到新的消息。
還有一條女兒發來的消息,後麵附了一句語音,聲音帶著冷:
「媽,調查清楚了,趙宏偉就是想用給了十萬‘營養費’和下半輩子養老這個所謂的大恩。」
「逼哥哥動用他在‘創科未來’的‘關係’幫他拿下合作項目。」
「他們以為哥哥就是個市場部小組長,想拿捏他呢。」
跟我想的差不多。
蘇琳生病是真,但她們選中我,一是因為配型成功。
二是認定我們一家是底層,好拿捏,隨時可以犧牲。
三,正好利用這場直播來體現家庭和睦,母女情深,來讓蘇氏股票再漲一漲。
而趙宏偉,心思更毒!
他想借著救妻的名頭,一方麵博取好名聲,另一方麵算計著用「恩情」綁架我兒子為他謀利。
他甚至可能......
嗬,好一個一石二鳥的毒計!
我看著手機裏的鐵證,所有的屈辱和憤怒,都化成了冰冷的決心。
他們在我麵前演的每一場戲,說的每一句話,此刻都顯得無比可笑。
周銘看著我漸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嘲弄的表情,疑惑地問:「媽,你是不是有辦法了?」
我沒直接回答,隻是站起身,走到鏡子前。
鏡子裏麵的女人,臉色有些蒼白,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和堅定,像明晃晃的刀子。
我輕輕對自己,也對身後的兒子說:
「怎麼不算有呢。」
全家人都「陪」著我,來做移植前最後的專項檢查。
醫院走廊裏安靜得嚇人,隻有輪椅滾過地麵和儀器的滴答聲。
他們圍在我身邊,不像家人,更像是一群押送犯人的獄卒。
王氏緊緊跟在我旁邊,好像怕我跑了。
趙宏偉和蘇薇薇走在後麵,低聲說著什麼。
躺在移動病床上的蘇琳,閉著眼睛,但我知道她沒睡。
他們的眼神,全都落在我身上。
那不是關心,是審視,是催促。
我在他們眼裏,就是個救命的工具,還是個不太聽話,需要時刻盯著的工具。
去做心電圖的時候,趙宏偉那個刻薄的媽,趙母,端著一杯水,「不小心」就撞到了我身上。
半杯溫水全潑在了我的衣服上,胸口濕了一片。
「哎喲!瞧我這笨手笨腳的!」趙母誇張地叫了一聲,假惺惺地拿紙巾要給我擦。
「不好意思啊梅梅,我看你這衣服......也不值什麼錢,回頭讓宏偉陪你十件新的!」
「保證比你身上這件好!」
她話音裏的輕蔑,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。
旁邊跟著的直播鏡頭立刻對準了我濕掉的衣服和略顯狼狽的樣子。
彈幕上飛快閃過【哈哈哈哈哈】、【活該】、【讓她磨蹭】之類的字眼。
我低頭看著濕漉漉的衣服,沒說話,甚至抬手阻止了要衝過來的周銘。
服從度測試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