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播一結束,周銘就一把扶住我,把我帶回了臨時休息室。
門一關,他臉上的憤怒就更藏不住了,眼圈還是紅的。
他聲音哽咽,帶著不甘和心疼:
「媽!你為什麼簽?我們根本不稀罕他們那點東西!你明明......」
我拍了拍他的手,打斷他:「銘銘,別急。」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我丈夫老周打來的。
我按下接聽鍵,他沉穩的聲音從那邊傳來,奇異地安撫了我剛才麵對那群人時的惡心感。
「阿梅,簽了就簽了,沒事。」他語氣平靜。
好像我剛剛放棄的不是巨額遺產,而是一張廢紙。
「那些東西,本來也不是你的目標。記住,無論發生什麼,我和孩子們都在你這邊。」
我嗯了一聲,心裏有底了。
老周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一絲冷意:
「另外,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。蘇家,其實在三十年前,就已經找到你了。」
我心裏咯噔一下,但沒說話,等著他的下文。
「他們當時看到你被普通家庭收養,所以覺得你......」
「沒他們想的有教養,也不夠優秀,比不上他們一手養大的蘇琳有感情。」
「說白了,就是偏心,怕你回去影響到他們的寶貝養女。」
他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,「所以,他們選擇了當不知道你的存在。」
原來如此。不是找不到,是根本不想找。
哪怕看到我生活在那種領養家庭......
他們也根本不在乎。
直到需要我的骨髓了,才想起我這個「親女兒」。
我心裏最後那點可笑的、對所謂血緣親情的期待,徹底熄滅了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我聲音很平靜。
掛了電話,周銘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詢問。
我簡單跟他說了情況,他氣得拳頭又握緊了:「他們怎麼敢這麼對你!」
正說著,休息室的門又被敲響了。
蘇琳母女和我那個親媽王氏,輪番進來「看望」我。
王氏拉著我的手,語重心長:
「梅梅啊,你看,宏偉也給了你營養費,遺產你也自願放棄了,咱們現在可是一家人了。」
「你得好好養身體,趕緊給琳琳捐髓啊。」
蘇琳躺在病床上被人推過來,虛弱地說:「姐,我的命就靠你了......」
蘇薇薇則在旁邊好心提醒:
「大姨,捐髓後要好好補補。不過銘表哥在‘創科未來’肯定有前途,以後讓他多努力,也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的。」
沒過多久,趙宏偉也晃悠過來了,他擺出一副「姨夫」的架勢,拍著周銘的肩膀,話裏有話:
「周銘啊,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。」
「在‘創科未來’好好幹,以後工作上要是遇到什麼困難,需要姐夫我幫忙牽線搭橋的,盡管開口。」
周銘身體一僵,沒說話,隻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我心裏冷笑,狐狸尾巴露出來了。
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。
他們以為我兒子隻是個普通員工,想用這點「恩情」拿捏他,讓他為趙宏偉的公司謀利益。
這時,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我女兒發來了幾條消息鏈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