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立刻丟掉手裏的雜物,一陣風似的鑽進車裏,一腳把油門踩到底。
半小時的路程,我闖了六個紅綠燈,僅用十分鐘就趕到現場。
倒也不是擔心裴溫珩,隻是怕他死了我完不成任務就會被抹殺。
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
我不顧老師的勸阻衝上了天台。
看著裴溫珩更加單薄的身形,我緩緩上前坐在他身旁。
「要是真想死你早就跳下去了,何必等我過來,你想見我?」
裴溫珩一怔,忽然間,眼底起了一層薄霧,抽噎著用手捶打我的胸口。
「壞女人!我討厭你!」
「我都說了我不要上學!他們都叫我殺人犯,你是不是想羞辱我!」
我愣住了,沉默好久後輕聲道,「跟我下去。」
「我不!」
我一記冷眼,「逼我動手?」
裴溫珩小小的身子肉眼可見地顫了幾下,認命地跟在我身後。
樓下,幾個孩子看到我們,立刻嘻嘻哈哈地議論。
「我就知道他是個慫包,根本就不敢跳,裝模作樣嚇唬我們呢!」
「他不是殺人犯嗎?怎麼膽子這麼小,怕不是裝可憐博同情的吧?」
「管他呢,有媽生沒媽養的蠢貨,這輩子也就配給人提鞋了哈哈哈哈。」
......
裴溫珩攥緊了拳頭想衝上去打人。
但我比他更快一步,一拳落在嚼舌根最狠的那人臉上,順帶抬腿踹了幾腳。
「什麼素質,你能出生全靠你媽打保胎針吧?生出來這麼一個腦癱玩意兒。管好你的嘴,我不介意替你媽好好教育你。」
「你他媽誰啊!」
「你爹!」
為首的胖子揚起拳頭直直向我砸來,我輕鬆閃身躲過,一手抓住他的手腕,對著他的胳膊就是一個肘擊。
隻聽「哢嚓」一聲,他的胳膊骨折了。
他疼得躺在地上鬼哭狼嚎,見局勢不妙,一旁的老師趕忙上前勸架。
「您消消氣,消消氣,君子動口不動手。」
「一個肘擊能解決的問題,哪兒那麼多廢話。」我冷冷地瞥了老師一眼,「你們是不是虐待裴溫珩了。」
僅僅過了一周,他看起來更加營養不良,精神不振,就連麵頰甚至有些凹陷。
老師連連矢口否認,「怎麼可能呢,我們從不體罰。」
「係統,把監控傳到我手機上。」
於是,我看到了在裴溫珩不配合時,他們把他關進小黑屋不給飯也不給水。
甚至在他受欺負時,不分青紅皂白,用「殺人犯」直接判他死刑。
我頓時怒火中燒,我的目標任務豈能讓別人欺負了去?
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幾下,隨即撥出一通電話。
「110嗎?我要報案,藍山教育機構非法虐待學生。」
「誒這位家長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我們替你管教孩子,怎麼還是我們的錯了?」
我眯了眯眼,
「管教?你們這是管教嗎?我今天若是不來,他是不是要被你們折磨死!」
「我的人,隻能受我的欺負。」
保安看出我不是善茬,直到我帶著裴溫珩上車也沒人敢攔。
我重新找了一所學校,給他辦理走讀。
裴溫珩依舊沉默,但從那天起,我們的相處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。
他開始主動承擔家務,下雨時雨傘也會往我的方向傾斜。
就連考出好成績,他也會向我炫耀,期待我的誇讚。
高一時,裴溫珩求我去給他開家長會,我勉強同意了。
坐在他的位置上時,我的餘光瞥見抽屜裏有張粉色賀卡,打開一看,竟是一封情書。
於是,一個鬼點子生成了。
沒過幾天,裴溫珩滿臉疲憊,就連學校也不想去了。
我倚在他房間的門框上,笑道,「裴溫珩,門口又有情書了。」
「啊啊啊!」他痛苦地抓了抓頭發,崩潰道,「付熙,我們搬家吧。」
從領養他時,我便不準他叫我媽媽,因為會把我叫老。
我們生活了這麼多年,早已習慣用姓名相稱。
我暗自得意,看來我的計劃非常成功。
人總是會對一種事物產生審美疲勞,對人也一樣。
我在學校找到不少和原書女主鹿呦呦同類型的女生,讓她們給裴溫珩送情書。
偶遇時假裝摔倒,不小心把水灑在他的衣服上製造與他相處的機會,樂此不疲地詢問他一些十分基礎的題目浪費他的時間......
在他扶了三十個女生,被開水燙了十五次後,他產生了非常強烈的厭蠢和厭女心理。
「宿主,你又不按套路出牌!」
我挑了挑眉,「你就說他現在還接不接觸女生吧。看見女的他都繞道走,我看他還怎麼遇見女主。」
我強忍著幸災樂禍的心情,寬慰裴溫珩,「在這兒住這麼久了我都習慣了,不搬不搬。」
「再說,再過兩年你就要高考,到時候我在你的大學附近買個房子,你回家也方便。」
說到這,我垂眸沉思。
高考好像也是原書的一個關鍵劇情。
窺探到我的想法的係統讚同道,「原劇情裴溫珩沒有考上學,但他在女主大學附近工作,偶遇認識的。你又想做什麼?」
我勾唇一笑,「當然是讓他永遠也見不到女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