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無視了身後教室爆發出的議論聲,徑直走向導員辦公室。
前世家裏破產的噩耗幾乎將我擊垮,麵對欺淩,那時的我隻知道哭泣和忍耐。
直到傅煜城如天神般降臨救下了我。
他為我出頭,每天接送我上下課,替我擋下所有麻煩。
我以為自己的暗戀成了真,很快就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給了他。
然而很快,我和他的私密視頻就不知緣由的泄露,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學校。
雖然他出手壓下了輿論,但他的保護卻給我引來更洶湧的議論和更隱秘的霸淩。
很快我就得了抑鬱症,除了父母和傅煜城,見誰都怕到崩潰。
最後,我隻能在傅煜城的主持下退學,徹底成了他的金絲雀。
現在想來,整件事處處都是破綻。
一場如此惡劣的校園霸淩,若不是有人刻意壓著,導員怎麼可能從頭到尾毫無反應!
這一次,我不會再坐以待斃。
在我的跳樓威脅下導員終於屈服,他在下一節專業課上不痛不癢地提了幾句同學間要友好相處。
緊接著,他話鋒一轉,隆重介紹了許清煙。
“這位是我們學院的優秀畢業生,許清煙同學!她放棄了國外的深造機會,選擇留校擔任助教,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值得我們每個人學習!”
我高舉雙手,帶頭鼓掌大聲叫好,引得全班側目。
講台邊的許清煙強撐著得體的笑容。
我卻在心底冷笑。
什麼優秀畢業生,前世她因為忙著和傅煜城談戀愛,掛科太多險些不能畢業。
最後靠著向傅煜城賣可憐才跑去國外混了個水碩。
可就算到了國外她也不安分,海外的學生可不認識她是誰,大學裏關於她的PDF滿天飛。
那時傅煜城忙著搞垮我家公司,她也不敢讓傅煜城知道。
可因為抑鬱症被關在家裏的我,每天唯一的娛樂就是上網,那些東西我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看著她越來越僵硬的笑容,我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容。
慢慢來,先讓你再得意兩天!
下課鈴一響,傅煜城就把我堵在座位上。
他的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解與煩躁,開口質問:
“簡惜月,你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我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書本,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嘴上毫不客氣:
“這位同學,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,我們很熟嗎?”
他被我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:“你……!”
周圍的同學還沒散去,我們的拉扯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她瘋了吧,敢這麼跟傅少說話!”
“被霸淩刺激傻了?她之前不是最喜歡傅煜城的嗎?”
“肯定家裏破產受刺激了,現在想用這種方法引起傅少的注意,攀傅家的高枝!”
各種難聽的議論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鄙夷鑽進我的耳朵。
處於輿論中心的傅煜城卻仿佛什麼都沒聽見。
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,他都從不缺追求者,也從不回應任何人。
被他救下後,我天真地以為他隻是害羞冷淡,便拚了命地對他好。
冬天怕他手冷,織了圍巾手套偷偷塞進他抽屜。
知道他喜歡喝某個牌子的礦泉水,我跑遍全城給他囤了一箱。
他外出考察受傷,我比誰都急,守在病房一夜不敢合眼。
如此種種,直到被他害死。
死前我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,即使他不喜歡我,又為什麼非要害死我?
怎麼會有人能對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下那樣的狠手?
直到現在我才終於看明白,他隻是不在乎而已。
他不在乎我這個人,所以也不在乎我的喜歡,不在乎我的付出,更不在乎我的生命。
我轉頭看向一群人中議論得最起勁的女生身上。
張莉,前世把我的小視頻P成各種表情包,在每個群裏瘋狂轉發的人。
我對著她,笑意更深:
“這位同學,你這麼關心他的事,是喜歡他?”
女生一愣,隨即臉頰漲紅,梗著脖子反駁:“你胡說什麼!”
我慢慢走近她,用前世她刺傷我的話回敬了她:
“既然這麼渴望,要不要我幫你跟他說說,給你們在酒店開間房?”(不夠惡劣,待改)
女生的臉瞬間血色盡失,哇的哭著跑出教室。
教室瞬間安靜,同學看我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。
我罵完一身輕鬆,哼著歌背上書包離開。
剛出教室,手腕卻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。
傅煜城不由分說將我拽到樓梯間:“簡惜月,你什麼意思!”
他將我死死抵在牆上,氣息噴在我耳邊:
“你以為你裝不認識我就有用嗎?”
“你陪我睡了那麼多年,你身上的每一處我都知道,再不聽話,信不信我把你在床上的浪樣全說出去?”
心臟猛地一縮,前世那種被剝光了示眾的羞恥和絕望再次襲來。
我迎上他狠戾的目光,咬著牙回敬:
“好啊,反正這輩子我還沒和你睡!隻要你敢說,我就敢報警!”
我踮起腳尖,湊到他耳邊:
“雇人霸淩,惡意商業競爭,非法傳播他人隱私……傅煜城,我倒要看最後先進去的是誰!”
傅煜城眼裏的狠戾瞬間錯愕。
他死死地瞪著我,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兩個洞。
這時許清煙追了出來,柔弱地拉住他的胳膊:“煜城,算了,別跟她計較。”
傅煜城像是找到了台階下,猛地鬆開我:
“簡惜月,你會後悔的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領,拉著許清煙頭也不回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