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終,她因為燙傷和嚴重過敏被送往醫院。
等她再度醒來,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浮腫得明顯,嘴邊還被燙出鮮紅的血泡。
盛心苒踩著高跟鞋踏進病房,站在她床邊端詳好一會兒:“哥哥看到你這幅模樣,一定會被惡心到說不出來話吧。”
她上前一步掐住棠頌的下巴:“棠頌,就算你嫁給他,也是以這幅醜陋的模樣嫁,成為全城的笑柄!”
棠頌掙開她尖銳的指甲,手指在被子裏按下手機快捷錄音鍵:“你做這麼多惡事,就不怕有一天被人拆穿真實麵目?”
“怕?我為什麼要怕,我哥會護著我的,”盛心苒揚著下巴笑,
“這麼久了你還沒看明白嗎?占你家企業,用療法折磨你,最後又弄死你爺爺,哪一樁不是我哥默許的?死心吧,就算你們結婚了,我哥他愛的還是我!”
縱使內心早已麻木,可棠頌聽到這些話時還是覺得心臟刺痛了一陣。
她眼看著盛心苒炫耀完後趾高氣昂地出去,最後把錄下的錄音連同之前收集的種種證據發送給一個聯係人。
“務必整理好。婚禮那天,我要把這些放出來。”
“你要在婚禮上放什麼?”突然聽到盛懷野的聲音,棠頌緊張得心臟仿佛驟停。
她觀察著他的臉色,最後淡淡地回答一句:“沒什麼。”
盛懷野看著她平淡到近似於對待陌生人的姿態,心裏既覺得古怪又感到愧疚心酸。
“頌頌,還有三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,”他眼底又泛起和以往一般的柔情蜜意,“你嫁給我後,我一定好好對你。”
棠頌忍著嘲諷的笑,閉了閉眼。
他對她的“好”,她消受不起。
“這三天你就不用來看我了,我想一個人好好休養。”棠頌的嗓子被燙壞了,現下說一句很長的話還有些勉強。
盛懷野眼中閃過一絲心疼,看著她雖然浮腫卻還是比以往消瘦不少的臉,自然答應下來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,婚禮見。”他輕輕地為她拉上被子,動作輕柔地仿佛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。
棠頌看著他離開病房的身影,發現自己早已沒有料想中那麼難過。
她是真的不愛他了。
盛懷野,從此以後,再也不見。
三天後,盛懷野親自設計的婚宴現場坐滿賓客,全京城媒體都在直播棠盛兩家聯姻的盛況。
他穿著高定西服,在無數人或欽佩或豔羨的目光下等著他的新娘。
過了今天,棠頌就是他的妻子了。
她的名字在他舌尖轉了千百個回合,如今竟隱秘地泛起一絲蜜意來。
雖然最初靠近她是為了聯姻利益,可她畢竟愛他極深,他怎麼不會動容?
既然他騙了她三年,也一定能騙她一輩子——今後好好補償她就是了。
“盛總,我們沒接到夫人啊!”司儀已經在台上說了很長一段祝詞,他派去接棠頌的司機才白著臉趕到他身邊道。
盛懷野心裏莫名感覺不安,正欲詢問到底怎麼回事,身後的大屏幕就突然換了照片——
棠頌接受各種“療法”的記錄、三年前盛心苒找流氓欺辱棠頌的證據、他和盛心苒在各處曖昧的照片和視頻……
背景音裏始終是盛心苒甜膩到刺耳的聲音:“……占你家企業,用療法折磨你,最後又弄死你爺爺,哪一樁不是我哥默許的?死心吧,就算你們結婚了,我哥他愛的還是我!”
一瞬間,全場嘩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