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棠頌是京城最矜貴冷豔的高嶺之花,卻有著對男人過敏的怪病。
世家公子哥們使勁千方百計也不能近女主的身,唯有盛家太子爺盛懷野能觸碰她超過五秒。
相戀三年,他寵她入骨,999封手寫的情書,價值連城的金珠寶玉……隻要她想要,他永遠會為她雙手奉上。
婚期將近,盛懷野為了治好她的病,斥巨資請來國外最知名的醫療組織,還特意讓自己的養妹盛心苒擔任她的主治醫師。
棠頌在他的勸說下,接受了盛心苒製定的30套治療方案。
第一套,她穿著單薄的裙子,跪在雪地中接受“自然療法”;
第二套,她連著七天不能吃飯,喝了五十碗帶著腥臭味的療養湯;
第三套,她被放在高速旋轉的醫療台上,直到嘔出膽汁也不能下來……
每次棠頌快堅持不下去時,是溫潤如玉的盛懷野含著期待和愛意地注視她、鼓舞她,才讓她咬牙撐住。
可即便如此,距婚期還剩半個月,她的過敏症狀還是沒有好轉。
於是,第二十七套治療方案,盛心苒讓棠頌走上離地二十米高的鋼絲。
“懷野,我……我恐高,我不能走……”僅僅是站到高台上看向十米外的終點,棠頌本就雪白的臉就已沒了分毫血色。
盛懷野溫聲哄著:“頌頌,心苒說了,這套療法就是要用你對高度的恐懼壓過對男人的恐懼,是很有科學依據的。”
棠頌本能地覺得不安,在他的安撫下仍舊不敢向前。
站台下的盛心苒見她一直沒走,嬌滴滴地跺著腳:“頌頌姐,快點呀,我為了設計這個療法可是一晚上沒睡呢!”
棠頌聞言深吸一口氣,邁開兩步後,還是有些無助地回望:“懷野……”
她想要盛懷野開口勸他妹妹換別的治療方案,可自從盛心苒開始對她進行治療後,他幾乎是有應必求。
有時棠頌都覺得莫名其妙,他對這個養妹的縱容和寵溺簡直超出常人的想象。
此刻也是一樣。
盛懷野的聲音帶著幾份執著:“頌頌,聽話。”
她隻能硬著頭皮,走上那根僅有拇指粗的鋼絲。
棠頌手腳冰涼而顫抖地向前走著,在走到半途時隻覺得身形不受控製地一晃。
她下意識低頭,見到腳底鋼絲竟然出現了明顯的縫隙!
“啊!”鋼絲在下一秒斷開,她尖叫一聲,失重感瞬間將她包圍。
“頌頌!”站台上,盛懷野驚懼的眼神撞入她心底。
棠頌被懸在半空中,還沒回過神,綁在她腰上的安全帶竟也跟著斷裂!
“砰——”她重重跌在地上,失去了所有意識。
待她醒來,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到醫院。
“棠小姐,好在掉下來的高度不算太高,隻是輕微腦震蕩和右腿扭傷,若再高點……可就危險了。”
委屈和後怕瞬間將她包圍。
棠頌在護士的幫助下坐上輪椅,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去找盛家兄妹,想要終止“治療”。
她好不容易在一個樓梯轉角聽到二人聲音,正要上前,卻聽到盛心苒抽泣起來。
“哥,你是不是怪我害她摔下來了?你要是討厭我了,我立刻就走!”
“心苒!”盛懷野一把將她拉進懷裏,“我要是討厭你,就不會在你找人侵犯棠頌時幫你處理幹淨,更不會在爺爺去世後就立刻把你接回國!”
棠頌在那一瞬仿佛血液凝固。
“你明知道我對你是什麼心意,不要再說這樣的話讓我傷心。”他眼底是滿滿的悲傷、無奈和深情。
盛心苒破涕而笑:“我隻是看你對她很擔心的樣子,吃醋了嘛。”
盛懷野戀戀不舍地鬆開手:“兩家不日後就會聯姻,我要娶她,總得做做樣子給外人看。”
“可我不想你娶她!當初要不是爺爺阻攔,我們早就在一起了!”
“好了!”他恢複平日那副好哥哥的模樣,像是在用力克製對她的愛意。
“為了你的事業和名聲,這些話以後不許說。心苒,你隻要記住,哥哥會一直守護你就好。”
盛心苒勾起唇,踮腳在盛懷野的臉上親了一口。
他怔在原地,諸般感情交織在眼底,最後克製不了一般,把盛心苒禁錮在懷裏擁吻。
棠頌的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刺中。
她搖著輪椅離開,直到眼前徹底模糊,才發覺自己已經滿臉是淚。
三年前,她差點被一夥流氓拖進巷子裏侵犯,是路過的盛懷野救下她。
她被拍下的裸照被放到網上,他就送那夥流氓沒有盡頭的牢獄生活;
她心情抑鬱幾度輕生,是他一次又一次開解勸慰;
她為此事對男人嚴重過敏,他就總是跟在她半步遠的身後守護,怎麼也不肯離開。
京城人人都說,盛家大少徹底栽在了她棠頌的手裏。
他在棠盛兩家宣布聯姻那日,用千架無人機表演和京城一夜不熄的煙火對她示愛:“頌頌,我對你傾慕已久,未來,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。”
那天棠頌才知道,原來他早在某次宴會上就對她一見鐘情,暗戀了她很長一段時間。
棠頌喜極而泣,覺得聯姻對象正是一個和自己兩情相悅的人,簡直無比幸福。
可如今她才聽明白,他一直在騙她。
他真心愛著的,是他的養妹盛心苒;救下差點被侵犯的她,是擔心盛心苒擔責;娶她也隻為兩家聯姻後有利可圖、別人更不會發現他愛的是盛心苒!
棠頌扶著輪椅把手的手青筋暴起。
她深吸一口氣,翻出手機做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,她找到專門做調查的朋友,托他調查三年前那場禍事相關的一切;
第二件,她點開郵箱,找到那封國外知名藝術院校發來的offer,果斷選擇了“同意接受”。
這婚她不結了,盛懷野這個人,她也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