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城有他的人,一個小時不到,就將鬧事的沈建軍拘到派出所。
不過沈熹的外婆受到刺激,病情加重,數次昏迷不醒,被送到縣城的醫院,卻因醫療條件不達標沒辦法收治。
“二爺,沈小姐的外婆病情還挺嚴重,需要聯係京城的醫院嗎?”梁巡跟著二爺很多年,祖輩都是宋家的人,這在古代屬於家生子,自然輕易揣測出家主的心思。
宋征語氣清淡,“調派個專家先護住老人家。”
梁巡一聽直接明白他的意思,“是,我馬上去安排。”
十一月的京城,幹冷,棋牌室卻氤著煙草味,比不上小姑娘身上年輕富有朝氣又馥鬱的香。
宋征搓了搓手指,所有男人都喜歡鮮活明媚,他以為自己不同,其實也不能免俗。
......
另一邊,沈熹在得知父親被拘留,心裏剛鬆了下去,卻又接到了媽媽的電話。
心情過山車似的,忽上忽下。
“怎麼了?”池毅攬著她的肩膀,“臉色這麼難看,手也涼。”說著,他解下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沈熹欲哭無淚,“縣城的醫院不敢收治我外婆......”
池毅用力攬緊她,感到她為微微顫抖,深感無力。
他沒有人脈資源,錢也花的差不多,想幫她也無從下手。
“要不,我跟子謙說一聲,拜托他二哥......”池毅話音沒落。
沈熹臉色青白,失聲的阻止,“不要。”
“沒關係,你父親這件事就是宋先生安排,他人還挺好的,也許就是看在我和子謙是同學才出手。”
隻有沈熹知道,不是這樣的。
她看著池毅,想起他表白時,幾個人一起去KTV,他握著話筒的手都在抖,唱了首《情非得已》,夾雜著年少暗戀的羞澀。
沈熹和他想白首,現在看來已經是奢望了。
她心臟絞著痛,蜷縮在他懷裏,無聲的說了“對不起”。
維度那邊打來電話,要求池毅必須到崗,研發上出了點問題,他不得不走,否則整個小組都要推遲進度。
沈熹強扯出笑容,催他去忙,等人走遠了,還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。
她找了個角落,蹲下身哭了很久,兩眼腫成核桃,才下定了決心,撥通那串熟悉的號碼。
在生死麵前,自尊是最沒用的東西。
幾秒後,電話接通,沈熹聽到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。
他叫她名字的時候,永遠勝券在握。
“沈熹。”
沈熹胸腔酸疼,“我答應了,能不能請您幫我一下,把我外婆送到滬城。”
“答應什麼?”宋征循循善誘。
沈熹咬著唇,那幾個字卡在嗓子裏,最終哽咽的說,“答應陪您,但請您給我一點時間,我還沒有分手。”
宋征那邊傳來嘈雜,遙遠又清晰的一聲“二哥”。
他輕笑,糾正沈熹的說法,“不是陪,是做我的女人,我要的不是跟你睡那麼一兩次。”
撕開君子的風度,宋征說的直白,沈熹被絕望包裹,表情麻木。
“好,所以現在您能幫我嗎?”
“可以,不用去滬城,我會派專機把你外婆接到京城,至於你父親,他會同意離婚,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。”
他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一輩子。
沈熹沙啞的嗯了聲,聽起來頹喪,泄盡了力氣。
“我讓人去接你,半小時後,車子會到你學校。”宋征等不及,現在就要見到她。
那股急切,也讓沈熹害怕。
她聲如蚊蠅,“我說了還沒分手,能不能再等一等。”
“放心,不做什麼,隻是想看看你。”
沈熹神情恍惚的應了聲,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,媽媽的電話就再次打進來。
“熹熹,太好了,剛才這裏的院長說介紹個京城的地區醫院,還免費送我們過去,好像做夢一樣,對了,還有件事就是把你爸爸送到拘留所的人,說是你一個朋友安排的。”
“這麼大的恩情,你一定要好好準備謝禮。”
她鼻尖一酸,“我會的。”
車子在校門口百米外停下,是沈熹要求的,她不想被同學看到嚼舌根。
這次不是之前的四合院,而是萬柳那邊的一處高檔別墅。
宋征身邊圍著幾個客戶。
他手裏的中興集團與政府合作,涵蓋了微電子科技和新藥研發。
自然成了很多人眼裏的香餑餑。
應付這些人,他得心應手,隻是眼下多了幾分煩躁,匆匆把人全部打發走,宋征聯係了梁巡。
“人過來了嗎?”語氣有些急切。
梁巡回答的幹脆,“來了,按照您的吩咐送到頤園。”
宋征沒說話,出了會所坐車抵達頤園。
高檔別墅區位於京城最奢華的地段,緊鄰西北三環四環,附近的昆玉河麵遊船燈光灑在水上,映出粼粼水波。
沈熹所有的不安在聽到腳步聲時到了巔峰。
她猛地站起身,局促的回頭,一道挺拔身影,從中庭暗處一點點清晰。
莫名就想到第一次見麵,在宋家老宅,他也是這樣走過來,不說話隻是微笑就氣勢攝人。
“晚飯吃了嗎?沒吃的話,我讓梁巡找人做幾道蘇城的菜送過來。”
宋征剛才在酒桌上,沒吃什麼,隻喝了兩杯酒,微醺,燒的心火一陣躁動。
尤其是看著沈熹粉白的小臉,緊張的揪著袖口。
最普通的一條裙子,也能被她穿出媚骨天成的嬌。
“不用,我吃過了,您,要看就快一些,晚上寢室十點關門。”
沈熹盡管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,還是怕他。
宋征看出來她的緊張,幾步走到沙發上,坐下後扯了扯領帶,解開兩顆扣子,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倒點溫水,我有些渴。”
他以往喝了酒,多的是人想巴結獻殷勤,偏偏他就想看著小姑娘對他“獻殷勤”。
沈熹趕鴨子上架,倒了茶,遞過去,身子卻離著八丈遠。
宋征瞥她一眼,“我喝了酒有些頭暈拿不穩,你靠近點喂我。”
沈熹手抖了下,熱水撒在他西褲上,洇出一團水痕。
他悶哼一聲,冷白的手指握住她手腕,目光灼燙的盯著她。
“拿紙巾,給我擦幹淨。”
那個位置,沒辦法擦。
沈熹也是倔,硬是一動不動,過不了心裏的坎,總覺得做這些都是背叛池毅。
或許是她態度強硬,惹怒了宋征,他撥開茶杯,將沈熹扯到懷裏,大掌按在她後腰強迫她坐在腿上。
滾燙抵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