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安顏洗胃第二天,季夏沫收到了母校校慶的邀請函,特意邀請她和陸斯衍作為優秀校友夫婦出席。
然而在校慶典禮上,主持人鄭重宣布:“感謝陸斯衍先生,以宋安顏女士的名義,捐贈衍安化學實驗室!”
全場掌聲中,季夏沫坐在第一排,指尖冰涼。
她與陸斯衍同時受邀返校,可沒人知道,陸斯衍已婚,妻子是她季夏沫。
台上,宋安顏站在陸斯衍身旁,一襲白裙,笑得溫婉。
絲毫看不出,是曾經那個在廁所隔間,往她頭上倒臟水,逼她生吞老鼠的人。
校慶典禮合影環節,閃光燈此起彼伏。
陸斯衍為宋安顏捐贈實驗室的消息傳來,所有人都圍著他們轉。
“陸總和宋小姐真是神仙眷侶!”
校方領導順勢笑問:“兩位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?”
陸斯衍在台上但笑不語,而宋安顏羞澀微笑。
人群湧動間,坐在輪椅上的季夏沫不知被誰撞了一下,連人帶椅側翻倒地。
她咬著牙,用雙手支撐著身體,一點點向輪椅挪動。
就在季夏沫伸手去夠扶手時,一隻高跟鞋穩穩踩上了她的手指。
宋安顏麵帶得體微笑,一邊向周圍人點頭致意,一邊腳下用力碾壓。
鑽心的疼痛讓季夏沫額頭滲出冷汗。
她抬頭,正對上宋安顏低頭看來的目光,明晃晃的惡意。
“哎呀,夏沫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?”聲音溫柔關切,卻踩得更重了。
不遠處的陸斯衍正被人簇擁著,含笑接受著對他和宋安顏的祝福,自始至終,都沒朝這個角落瞥來。
典禮結束後,陸斯衍請客吃飯,季夏沫撞見了當年宋安顏的小跟班。
對方如今衣著光鮮,正熱情地跟陸斯衍握手:“多謝陸總賞識,明天我就去公司報到!”
那張臉熟悉到終生難忘,正是當年跟著宋安顏一起欺負她,將她的頭按進洗手池的太妹。
季夏沫忍無可忍,忍著手指的劇痛推著輪椅,揮開人群。
“陸斯衍,你什麼意思?”
陸斯衍轉頭看見季夏沫,語氣平淡:“過去的事就過去了。”
“過去?她們能過去,我過不去!我要你立刻開除她。”她渾身顫抖。
他皺眉,“安顏推薦的人,能力都很優秀。夏沫,別小心眼。”
那一刻,季夏沫仿佛又回到了十七歲的夏天,被鎖在廁所隔間,聽著門外宋安顏和那群太妹的笑聲。
而現在,當年施暴的幫凶成了陸斯衍公司的座上賓,她這個受害者,卻成了他口中小心眼的人。
陸斯衍特意讓宋安顏在他身旁坐下,又喊來宋安顏的小跟班,幾個人一齊說說笑笑。
這一幕像最後一塊巨石,徹底壓垮了她。
她原以為,他見證過她痛苦的樣子,知曉自己曾經的痛苦,就算不愛也至少還有一絲不忍。
季夏沫的雙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彩,隻剩下絕望與悲涼。
“陸斯衍,”她的聲音很輕,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陸斯衍看著她,耐著性子道:“你又在鬧什麼?安顏永遠不會動搖你陸太太的位置。”
他過來抱她,聲音溫柔得像從前:“你知道我愛的是你,我說過我們永遠不會分開。安顏......她隻是合作夥伴。”
季夏沫避開他的觸碰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什麼合作夥伴,能合作到床上去?
“好啊,那你就向所有人公布,我季夏沫才是你明媒正娶的陸太太。而她宋安顏......”
她頓了頓,視線掃過臉色驟變的宋安顏。
“不過是品德敗壞的小太妹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所有竊竊私語都消失了。
陸斯衍僵住了。
“隻要你做到,”她一字一頓,“我們就不離婚。”
看著他眼中閃過的掙紮和猶豫,季夏沫清楚地知道,他做不到。
做不到毀掉他和宋安顏精心經營的公眾形象,做不到承認自己眼瞎,做不到為了她放棄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