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蒙湘靈撲過去跪倒在旁邊。
“媽!”
好心人將她們母女送到最近的陸家私立醫院。
可是急救室裏卻根本沒有醫生。
護士一臉為難:“陸太太......不是,蒙小姐,白小姐剛剛撿了一條被車撞的流浪狗送過來,她發了話,要求所有醫生都去會診,必須把狗搶救回來。”
又是白素素!
蒙湘靈眼前一黑。
她看著媽媽的呼吸越來越微弱,沒有時間去想其它,拚命在醫院裏一層一層找醫生救命。
可是直到蒙母沒了氣息,她也沒有找來一個醫生。
她看著媽媽被蓋上白布送進太平間,轉身衝去搶救室。
白素素正在門外跟人打電話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。
蒙湘靈想到她發給媽媽的視頻,聲音都在顫抖:“白素素!”
“你憑什麼錄視頻!為什麼要跟我媽說那些話!”
白素素一臉委屈:“蒙姐姐,你媽自己說想知道,我才發給她的,我是一片好心。”
可她的眼神裏卻分明閃過得意。
蒙湘靈質問道:“你是故意害死我媽的是不是?!”
白素素掛了電話,上前兩步,湊近她耳邊,輕柔地說:“你媽的命,在我眼裏,就是連流浪狗都不如。她死了活該!”
蒙湘靈一耳光扇在白素素臉上,打得她撲倒在地。
白素素哭著抬起頭,可憐兮兮地說:“姐姐,我說的是真話呀,你為什麼要打我?”
蒙湘靈想到被活活耗死的母親,眼睛通紅,上前就要再打。
可是揚起的手卻人被握住,用力將她甩到地上。
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:“你做什麼?”
蒙湘靈抬起頭,看到的是陸鳴野熟悉而又陌生到極點的臉。
熟悉是因為這曾經是她同床共枕的愛人。
陌生則是因為,此時此刻這張臉上厭惡的神情,太過陌生。
哪怕蒙湘靈知道他已經變心,還是沒有想到,有一天陸鳴野會用嫌惡的眼神看著她。
她剛要開口。
白素素已經撲進陸鳴野懷裏,嗚咽著說:“鳴野,我在路上看到一條被車撞的流浪狗,它都吐血了,好可伶的,我送到醫院來搶救。”
“可是蒙姐姐說我惺惺作態,偽善,還動手打我......”
陸鳴野撫摸著她的頭發,目光陰沉地看向蒙湘靈:“湘湘,為什麼你就是學不乖?總要針對素素?”
“我已經跟你說過,你陸太太的位置不會動搖。”
蒙湘靈看著他,聲音嘶啞地笑了笑,笑聲仿佛杜鵑泣血,下一秒就要破碎。
這一刻,她忽然懂了萬念俱灰是什麼感受。
她什麼都不想說了。
“陸鳴野,我後悔認識你,後悔嫁給你。”
陸鳴野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:“湘湘,你想清楚再說話。”
蒙湘靈爬起來,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:“我要離開你,離得遠遠的,把你忘得一幹二淨。”
陸鳴野看著她灰敗的臉,心底深處生出一絲不安。
但很快就被他忽略,他嗤笑道:“湘湘,想嚇唬我你最好想點新鮮理由。沒有我的允許,你連南城都出不去。”
他陰沉著臉:“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,你太不乖了,必須受些懲罰。”
他抬手,身後走出兩個黑西裝保鏢。
他看著蒙湘靈,輕飄飄地說:“把太太送回老宅的密室好好反省反省,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放出來。”
蒙湘靈臉色一變:“陸鳴野!”
她曾經聽陸鳴野說過,進了陸家老宅密室的人最後出來不是瘋了就是傻了!
陸鳴野語調抬高:“你們還不動手,在等什麼?”
兩個保鏢控製住蒙湘靈往外走。
她不得不轉頭說:“放開我!陸鳴野!我媽還在——”
她的話沒能說完,就被陸鳴野打斷:“太吵了。”
其中一個保鏢立刻拿膠帶封住了蒙湘靈的嘴。
她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陸家老宅密室,厚重的鐵門關上。
密室裏伸手不見五指,黑漆漆一片。
蒙湘靈勉強摸到牆邊靠坐著。
不多時,她就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一瞬間她毛骨悚然,靠著牆壁縮成一團。
可是黑暗中的聲音越來越大、越來越近。
終於,無數蟲子爬到了蒙湘靈腳上、身上。
陸鳴野明明知道她最怕小蟲子!
蒙湘靈拚命地將自己縮緊再縮緊,拚命地哭喊:“放我出去!快放我出去!”
“媽媽還在太平間等我!”
可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黑暗中蟲子越來越多、越來越多。
最終,蒙湘靈在密密麻麻全是爬蟲的密室裏關了三天三夜。
門終於被打開。
她像是肉體和靈魂都死過一次,連抬頭都覺得吃力。
門口傳來陸鳴野的聲音:“湘湘,你知錯了嗎?”
蒙湘靈一抖,淩亂的長發遮住她的臉,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:“對不起,我知道錯了。”
不聽爸爸的話,堅持嫁給陸鳴野。
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。
如今遭受的這一切,都是她受到的懲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