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氏投資的醫院上空,一架飛機駛過。
沈柏淮原本步履匆匆的腳步頓住,他捂住胸口,下意識看向天空。
隻來得及看見一條尾氣正在消散。
顧檸汐扶住他:“小淮,你怎麼了?”
不知道為什麼,他的心忽然空落落的,就像是失去了珍愛的寶藏。
他搖了搖頭,把這當作是擔心爺爺的緣故。
“沒事,去看爺爺要緊。”
病房內沈老爺子安詳地躺在裏邊,仿佛隻是睡過去了。
隻有頻頻的儀器提醒沈柏淮,爺爺的狀態並不好。
“梨梨呢?”他忽然問。
顧檸汐沒想到這時候他還能牽掛著顧梨,抿了抿唇:“不知道,傭人說看到她跑出去了。”
沈柏淮臉色頓時沉下來。
心裏責怪顧梨這時候還在鬧小脾氣。
他顧不得哄顧梨,心想等她回來一定好好懲罰她。
殊不知,再也沒有這個機會。
接連三日,沈柏淮兼顧公司和醫院。
給顧梨發的信息,無疑是石沉大海。
與此同時。
沈老爺子中風的消息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,沈氏動蕩不安,連帶著股票也跌下去。
先前競爭過的手下敗將趁亂搞事情,揪著顧檸汐給章氏辯護的事不放,說沈氏草菅人命,資本家吸血。
不知是誰在其中推波助瀾,農民工提出訴訟,要告顧檸汐律師收了昧良心的錢,夥同章氏欺壓勞動人民。
沈柏淮忙得焦頭爛額,沈氏的法務部也一時被壓得喘不過氣。
他抬起頭看著不停地轉圈的顧檸汐,心煩意亂地把怒火遷給她。
“你有時間不如想想怎麼打贏這個案子!”
“對方證據確鑿,你讓我怎麼翻身?”顧檸汐氣急,聲音帶了哭腔。
“再說了,之前這個案子都是顧梨負責的,她根本就不安好心,連資料都沒給齊!”
乍耳聽到久違的名字,沈柏淮愣住幾秒。
對,還有梨梨,她為這個案子忙前忙後幾個月,肯定有雙贏的辦法!
沈柏淮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,一陣忙音後: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。”
空號?怎麼會是空號呢。
沈柏淮不信邪地繼續打,接連十幾個都是如此。
莫名的怒火騰空而起,他強壓下情緒,沉著臉給顧梨之前的助理打過去。
“你們顧律師呢?”
助理有些懵:“不是剛和您上樓了嗎?”
沈柏淮吼道:“我問的是顧梨!”
“梨梨姐早就離開沈氏了,還是老板您下發的郵件呢。”助理哆哆嗦嗦。
沈柏淮深呼吸:“那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裏?她的手機打不通。”
助理想了想,忽然想起顧梨前段時間的那通電話。
當時她說自己要走了,還說自己離婚了,助理以為她在開玩笑。
現在看來......
她吞吞吐吐地把這件事告訴了沈柏淮。
沈柏淮愣住。
離婚?
沒有他的簽字,她怎麼離的婚?
他立刻叫助理查他的婚姻狀態,果然,那一欄填的是離異。
時間正是三天前。
沈柏淮後知後覺,顧梨離開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