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這時,兩人的手機同時傳來訊息。
沈柏淮看著助理發來爺爺中風癱瘓的消息,方才的慌亂像是找到了歸屬。
於是他大步向前,猛地拽回顧梨。
惡狠狠地瞪著她:“爺爺被你害得中風半癱瘓!你還是覺得自己沒錯嗎!”
這個消息堪比天打五雷轟。
顧梨身形一晃,險些因站不穩而跌倒。
幸好沈柏淮攬住了她,反應過來後,他猛地甩開手。
“爺爺在哪家醫院?”顧梨急得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爺爺在哪兒都和你這個凶手沒有關係!”沈柏淮冷冷看著她,“把她關進祠堂,跪著向列祖列宗懺悔!”
“不要!”顧梨拚命掙紮,聲音嘶啞,“讓我見爺爺!我要見爺爺!”
顧檸汐忽然開口:“小淮,我在國外認識了苗族的巫女,學過些皮毛。小梨以前很乖的,忽然變成這樣,恐怕是中了巫術。”
“我聽說如果用十厘米的銀針刺進舌頭上百下,作孽的小鬼就會害怕,這人也就自然恢複正常。”
她看向地上的顧梨,勾了勾唇:“要不然,我們試試?”
沈柏淮猶豫著。
顧梨察覺到他的想法,扶著欄杆就要站起來,卻被保鏢扣住肩膀。
她崩潰大喊:“我會死的,沈柏淮,我沒有中巫術,都是顧檸汐騙你的!爺爺是她推的,我的傷也是她做的!”
“還有那些視頻,是她背叛了你,她栽贓陷害的我!”
“我有證據,我的手機裏有所有證據!”
他看著瘋癲的顧梨,越發覺得檸汐姐說的有道理。
曾幾何時,記憶中香香軟軟的小顧梨變成呲牙咧嘴的猛獸,叫囂著撕扯每一個人。
他揉了揉眉心:“刺吧。”
老爺子身邊的保鏢想替顧梨解釋,卻被沈柏淮打斷。
“顧梨是我的妻子,我如何罰她是家事。誰敢求情,就一起受罰!”
十厘米長的銀針刺穿神經,穿透了整個舌頭。
顧梨連尖叫都發不出,隻能無聲地哭泣。
等結束後,她的口腔裏全是鮮血,牙齒也像是從血水裏撈出來似的。
沈柏淮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,就驅車趕往醫院。
別墅裏隻剩下顧檸汐和顧梨,她看著奄奄一息的顧梨,痛快地笑出聲。
須臾,她掏出來一個針管,露出惡意的笑。
“好妹妹,猜一猜這是什麼?”
她抓起顧梨的胳膊:“等你打了這個,就算有再強的意誌力也會屈服的,到時候我會讓小淮把你關進戒毒所,就算死你也得死在裏邊!”
顧梨掙紮後退,“不要”兩個字被無聲地淹沒在空氣中。
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遍全身,顧梨絕望地流出眼淚。
她控製不住地抽搐,直至癱暈在地板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梨隻感覺有一股冷風把她包裹住。
身體的僵硬讓她下意識汲取溫暖,可摸來摸去,對方也是冰涼一片。
謝斯詢跪在地上,彎腰抱著她,仿佛要把人嵌入身體。
“梨梨,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
顧梨抽回僅存的一絲意識,掙紮著攥住他的衣領,無聲說:“帶我走。”
院子裏一架私人飛機落下,謝斯詢抱著她殘破的身體上了飛機。
一縷白線殘留在天空,從東方指向西方的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