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遲野聞言,走到江染麵前,抬腳將她狠狠踹倒在地。
“我早就猜到,你的失憶是偽裝的。江染,欠你的我會還給你。但是,如果你敢傷害嫣然,我一定會殺了你!”
他的力氣極重,她痛得臉色慘白。
額頭磕在地上,滲出血跡,江染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些畫麵。
她看見遲野命人將她關進精神病院,用手銬將她鎖起來。
“江染,嫣然體弱,受不了這些苦,所以讓你來替她承受。”
她狠狠咬在遲野的手臂上,卻被他卸下下巴,“你不是喜歡我嗎?我答應,一年後,會來接你。到那時,我會娶你為妻。”
耳邊回蕩著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,“我恨你,我恨你!”
視線逐漸聚焦,她看著眼前的兩人,嗓子裏一陣發苦。
遲野命令保鏢將她帶回別墅,她被關在房間裏,卻發現牆上有一個觸屏通訊屏幕。
江染試探地撥出一個號碼,對方接聽後,她緩緩出聲。
“我想預約一場假死,時間定在七天之後......”
掛斷電話之後,她起身走到陽台上。
遲野這個樣子,一定不會讓她輕易離開。
即使失去記憶,她卻也清楚的知道,她愛的人,不是遲野。
她要在這七天裏找出真相,然後假死逃離,度過餘生。
夜裏,江染坐在床邊發呆時,遲野推開房門。
他扯下領帶,走到她麵前輕聲警告,“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,我承諾過的事,就一定會做到。至於嫣然,她不會對你有任何威脅。”
“等結婚之後,我就會徹底和她斷了聯係。你滿意了嗎?”
江染仰頭看向他,神情平靜,“你不願意,可以取消婚禮。”
“我喜歡的人,不是你。”
遲野聞言輕蔑一笑,“你拚命在各項賽事中拿下第一,隻為讓我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在零下四十度的漠河,野外蹲守三天,不過是為了替我找到線索。”
他伸手扯開江染的襯衫,露出胸口上的那道槍傷,“我被仇家追殺時,你不顧一切擋在我的身前,險些喪命。”
遲野掐住江染的下頜,“你以為這樣說,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嗎?江染,別耗盡我對你的愧疚。”
他力氣極重,她疼得忍不住滲出眼淚。
江染在他的話中,勉強拚湊出自己的經曆。
原來,她曾經為他做過這麼多。
或許失憶前的她,真的愛慘了遲野。
可遲野知道了這麼多她為他做過的事,也享受了她的好。
卻依然無動於衷,他根本不愛她。
次日一早,江染剛走下樓,便看見沈嫣然端著粥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看見她時,沈嫣然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,仿佛昨天誣陷她的人,根本不是她。
“阿野最喜歡我親手熬的粥,你要嘗嘗嗎?”
江染眉頭輕蹙,“你沒必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,我不喜歡遲野,更不會跟你爭他。”
沈嫣然嘴角僵住,眼底溢出恨意,“阿野最重承諾,所以才會為了你,放棄我。明明我才應該是他的妻子......”
江染怔愣片刻,可她根本不需要他所謂的承諾。
明明是他不願意放她走。
“江染,你要是死在那棟精神病院裏就好了。可惜,你沒死。”
話音落下,她端起那碗粥,淋在自己的手上。粥碗墜落,瞬間四分五裂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