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染在計劃即將成功時,卻被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遲野將槍抵在頭頂。
槍林彈雨中,他將黑幫老大的女兒沈嫣然護在身後。
沈嫣然頂替她的身份,被救了出去。
江染卻被關進了精神病院,受盡折磨。
直到一年後,遲野再次來到她的麵前,“阿染,我來接你回家。”
江染仰頭看向他,眼神空洞,“你是誰?”
他抬手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,“我是你最愛的人。”
江染想了很久,終於念出一個名字,“裴渡......”
......
遲野的手驀地僵住,他眼睛微眯,透出一絲危險氣息,“誰是裴渡?”
江染的頭忽然又痛了起來,她跪倒在地上,渾身顫抖,“我不知道......”
不知從哪一天起,她就什麼也不記得了。
可裴渡這個名字卻好像深深烙進她的心裏一般,她覺得那一定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。
他還想追問,可下一秒,江染卻倒在地上,眼睛死死閉著,睫毛顫抖。
意識在黑暗中沉沉浮浮,她好像聽見一聲著急的呼喊:“江染——!”
然後被動作輕柔的打橫抱起,放在病床上。
良久,醫生林眠從病房走了出來。
林眠看著麵前的故友裴渡,眉頭緊皺,“我剛剛為她做了檢查,她可能是受了嚴重刺激導致的失憶。”
她聽見遲野似乎愣了一瞬,然後嗤笑出聲,“怎麼可能?”
“你知不知道,她曾經在接受電擊訓練,承受力達到極限之後,還能完整複述出整段摩斯密碼。”
原來,她曾經這麼厲害嗎?
林眠冷聲打斷他,“除了失憶,我想你應該不知道,她腿骨斷裂過,肋骨骨折三根,身上還有數不清的陳傷。”
江染的意識在聽完這句話後再也支撐不住,徹底陷入黑暗。
而另一半的遲野啞聲,透過玻璃,他看見江染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。
江染醒時,遲野已經不在了。
她沒有問,可這裏的隔音似乎不太好。
林醫生打電話的聲音模糊的傳進她的耳朵。
“你現在為難院長有什麼用?當初明明是你說可以使用一切手段把江染留在那精神病院。”
“是,你沒讓他們傷害江染......”
對麵的遲野似乎不再出聲,林醫生也沉默下來。
不久之後,遲野就回來了。
他走過去,和她解釋自己的身份。
“不管你是不是在偽裝,都不重要了。”他的聲音輕到江染幾乎聽不清。
江染疑惑:“什麼?”
可他卻沒有再重複,而是從懷裏取出戒指,為江染戴上。
“江染,你病了,所以才會被送進精神病院。現在,你痊愈了。我答應過,會娶你為妻。”
“我們的婚期,就定一個月之後。”
遲野低頭吻在她的無名指上,“遲野,這個名字,百年後會和你一起被刻在墓碑上。”
江染隻是靜靜看著他,直到遲野離開,她才捂住胸口,心臟忽然傳來隱隱痛意。
她強撐著起身,走出了醫院。
好久沒見過這樣好的陽光了。
江染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,她不相信遲野,如果他們是戀人,她怎麼會將他忘得這樣徹底......
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:“江染,好久不見。”
她轉過身,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。
那人輕笑了一聲,“你知道,在這一年裏,遲野和我在多少地方瘋狂過嗎?”
她拿起手機舉到江染耳邊,放出一段音頻。
手機裏逐漸傳來一陣纏綿的呻吟,江染聽出男人沉淪的聲音,“嫣然,我愛你,為我生個孩子好不好?”
她眉頭輕皺,忽然覺得惡心至極。
沈嫣然看著她慘白的臉色,得意地勾起唇角,“當初他承諾過,一年之後會娶你。可那不過是我頂替了你的身份,他覺得虧欠,所以想替我還債罷了。”
“江染,從你被關進精神病院開始,就應該知道,他愛的是我。”
話音落下,她趁著江染沒回神,握住她的手推向自己,然後向後倒下。
耳邊傳來一道刺耳的刹車聲,“嫣然——!”
遲野從身後跑來,所幸刹車及時,並沒有出事。
他將沈嫣然從地上打橫抱起,便聽見她哭著解釋,“我隻是想求江染,讓她原諒我,沒想到她會這麼恨我,竟然想讓我被車撞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