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意識在劇痛和冰冷間浮沉。
許意歡再次醒來,映入眼簾的是蒼白的天花板。
“許小姐,你醒了?”醫生歎了口氣,“幸虧警方營救即使,不然這小拇指真不一定能接上。”
看著她那十根血肉模糊的手指,醫生麵色凝重,“不過手指甲必須徹底消毒,防止感染,但過程會非常痛苦。”
病床上的女人虛弱點點頭。
高濃度醫用酒精淋上指尖,許意歡全身瞬間劇烈顫抖,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。
護理人員不得不按住她,才能繼續操作。
十根手指,一根接一根地被清理,上藥,最後被安上特製的甲片以保護裸露的甲床。
時間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。
所有程序結束,許意歡癱在病床上,整個人虛脫得連抬動眼皮的力氣都沒有。
在醫院用特效藥養傷的幾天,身上傷口飛速愈合,但心裏的窟窿卻越來越大,冷風呼嘯著穿過。
她派出去調查夏晴苒的人,終於帶來了回音。
“大小姐,查清楚了。我們找到了附近的監控,拍到了夏晴苒和對方交易和偽造傷口的畫麵。”手下將一枚U盤遞給她,“更重要的是,您這次被綁架......似乎也和她有關。”
許意歡捏著U盤,仿佛還能感受到被硬生生剝離指甲的劇痛。
原來,這一切的根源在這裏。
沈時嶼的絕情,她的無妄之災,都是夏晴苒精心策劃的戲碼。
她雖然對沈時嶼不再抱有任何期待,但也不能頂著“惡毒”的汙名離開......
傷愈出院,許意歡直接回到了沈家老宅。
客廳,夏晴苒正依偎在沈時嶼身邊。
沈時嶼抬眸看到她,眼中並無多少意外。
許意歡徑直走到他麵前,伸出手剛想開口,沈時嶼卻忽然鉗住她的手腕,“在我麵前也敢對苒苒......”
“別碰我!”許意歡猛地縮回手,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。
那日的恐懼和疼痛瞬間回溯,讓她渾身汗毛倒豎。
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和眼中未散的驚懼,沈時嶼眼神終於動了動,“怎麼回事?”
許意歡強壓下喉嚨口的哽咽,直視著沈時嶼的眼睛,“我怎麼回事?這身傷不都是你們所賜!”
她將U盤拿出來,拍在沈時嶼麵前的茶幾上,“她被綁架是自導自演,我被綁架也在她算計之中,這就是證據!”
沈時嶼的目光掃過那枚U盤,卻沒有伸手去拿。
“啊......時嶼哥哥,我傷口好痛......突然好痛......”
夏晴苒突然捂住腹部,聲音痛苦不堪。
沈時嶼臉色驟變,立刻俯身關切地扶住她:“苒苒!哪裏痛?別怕,我馬上帶你去醫院!”他說著就要抱起夏晴苒。
“不行!”許意歡急了,一把抓住沈時嶼的手臂,“她身上根本沒傷,你看完這個U盤就什麼都明白了!她在騙你!”
夏晴苒見狀,叫得更加淒慘可憐,身體軟軟地往沈時嶼懷裏倒。
沈時嶼積壓的煩躁達到了頂點,猛地甩開許意歡的手,“許意歡,你還有完沒完!”厲聲喝道,“苒苒單純善良到連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!怎麼可能做出你說的那些事?”
他指著許意歡,話語如利刃,狠狠紮進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:“就算你身上的傷真的和她有關,那也是你活該!誰讓你一直針對她,心思惡毒!”